13、第十三章(1/3)
俱乐部沉重的合金大门再次打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进,所经之处,沸腾的人声和嘶吼如同被无形的锋刃劈开,自动沉寂成一条通道。那车牌别人可能陌生,但是沈彻认识,是傅时聿常开的那辆古斯特。
程铮看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黑色古斯特的停车位,也侧目看过去,眼神瞬间就变得警惕。
傅时聿这时正好下车,抬眼的瞬间就撞上他冰封般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滞。
傅时聿径直越过攒动的人群,灰色笔挺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以闲庭信步的姿态朝他们走了过来。
程铮旁边的沈彻动也不是静也不是,甚至有些站不住。
不知道傅时聿会不会误会他是程铮的人,但是此时此刻沈彻心里却莫名有种荒谬的心虚感。
于是便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傅先生今天也来捧场,看来跟程总比我熟,我就不做介绍了。”
傅时聿凛冽的眼风扫过程铮,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理论上讲,他跟程铮应该算是宿敌。
两个人的父亲都在做官,又都是从商,所以时常会被一些叔伯辈拿来比较。
但是傅时聿从来没有把他视为自己的对手,因为程铮算是在程年的羽翼的庇荫下长大的,而他从来没有倚仗过傅国生的权势半分。
不像旁人想象中那么顺遂,傅时聿的每一步都是白骨铺路。
所以二人思维天差地别,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酒局上过个流程,傅时聿都会匆匆略过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
后来程铮通过程年打通关系才搞到垄断开采硅矿的特权,程年的死对手又盯上了这块肥肉,在环改问题上大做文章,企图抢走这垄断权。
程铮深知单凭自家的力量不能斗得过对方,于是便想拉着傅家势力入伙。
那场宴会上,程铮为了表示诚意,愿意拿出寰海的部分干股送给傅时聿,只要他肯向傅国生开口。
然而傅时聿不仅没有接受,反而连敷衍都不愿意,“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哭着回家找大人撑腰。”
这句话刺骨锥心,正是程铮一直在承受着的羞辱,他无法辩驳,因为事实正是如此。
所以程铮的还击方式也不再体面,坐地起价正是要公然跟傅时聿开战了。
傅时聿无视程铮错综复杂的眼神,也并未回应沈彻,只是微微侧首对身后的助理说了句,“清场,顶层观赛台。”
命令简洁,如同刀锋劈下。
助理走过去跟现场保镖说了句什么,人群便如同黑色潮水般散开。
此时傅时聿皱着眉沉沉看向沈彻,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所有伪装,直达灵魂深处,让他无处遁形。
沈彻开始在心里写长达一万字的道歉信,不管怎么样,只要惹傅时聿不高兴,那他就是错了。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沈彻几乎溃不成军,他想要解释自己接近程铮的目的,但是又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掩饰自己的行为。
说出来,反而会显得自己别有所图。
“顶层风大。”傅时聿终于开口,声音却非对沈彻,而是对身后如影随形的助理,“拿件外套。”
助理立刻捧来一件黑色风衣,傅时聿接过,展开手臂,利落地一扬,下一秒,外套带着体温与冷冽雪松气息的重量,沉沉压在了沈彻僵硬的肩头。
原来刚刚,傅时聿皱起的眉头不是审判,而是在关心他。
沈彻的心蓦地一软,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有些受宠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