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这束胸(2/3)
,又在墙上蹭了蹭,磨掉毛刺,递给江行雪,“你先用这个吧,不然一直散着,也不方便。”江行雪的视线落在那根无法被称为木簪的木棍上,眉头轻皱,闪过一丝嫌弃之意。
他的身子朝后撤了撤,道:“不用了,我……就这样也可以。”
逢春意识到他的躲避,低头看向那根木棍,心想他还挺挑。但想到古代男子披头散发是极不合礼的,她还是劝了一句,“我用的也是这样的,是我两个月前从枣树枝上折下来的。这根是桃树枝子,说不定还能辟邪呢。”
迎着他闪避的目光,逢春凑过去,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用吧用吧,不然被别人看见你这样,多不好啊。”
嫌弃之心到底被她说动,江行雪默默接下了那只“发簪”,低声道了谢。
逢春怕他还是嫌弃不肯用,便托着腮趴在桌上盯着他束发。江行雪无奈,只能在她殷切的目光中把头发挽起。
这根木棍簪子实在不好用,挽发的时候,甚至有细微的毛刺挂住他的头发,扯痛他的头皮。他低低叹了口气,道:“那根玉簪,是我恩师在我加冠礼上送我的。”
逢春忙坐直了身子,脸上一下子垮下来,看着简直比江行雪还心痛惋惜。
她愤愤锤了一下桌子,“土匪真可恶!”
江行雪想,确实可恶,所以,要想法子在他们犯下更大的恶行之前拦住他们,绝不能让无辜百姓,因他们的欲望而深陷苦难。
但在那之前,他想他更应该想办法保证好她的安全。
更深露重,清寒夜色下,江行雪就着那盏小小的油灯将最近观察到的情况向逢春一一细数,以便她明白什么地方可以稍作歇息,什么地方绝不可掉以轻心。
至夜中时分,那间小屋内的灯光,才悄然暗下去。
翌日,逢春在床上还没睡醒,房门就被砸得震山响。
高胡在外面粗声喊叫,催促逢春赶紧去倒马粪,洗马厩。
逢春哈欠连天,在床上打了一套“起床气大法”,恨恨地起来开门。
高胡在外面看见她出来那么晚,一脚又踢到她腿上,直踢得她朝前一个趔趄,险些栽在泥地里。
“还不赶紧去!天天懒死你得了!”
逢春不敢回嘴,顶着咕噜乱叫的肚子小跑着往马棚去了。
高胡站在门口,睨着眼瞅向江行雪,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
再转头,他冲逢春的背影喊,“弄完去后山遛马,让老子看见你偷懒,把你皮扒了喂马!”
土匪!罪大恶极杀千刀的土匪!
逢春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怒骂,心想等出去了,一定想法子向官府举报,非让官府带兵把你们这座山头都铲平了不可!
好不容易把马厩刷完,已经过了中午领饭的时候。她实在饿,一路上头晕眼花的,恨不能爬在地上啃泥。忍不住了,她硬着头皮去厨房要吃的,厨房里的人拿着菜刀把她赶出来,还骂她,骂得很难听。
她蹲在一旁,又饿又委屈,简直想哭。
但是马棚里已经传来了遛马的声音,她必须赶紧去了。虽然马是草食动物,但她真的不敢拿这些土匪的良心作赌注。
抹了把脸,她扶着山墙站起来,刚要饿着肚子离开,就见身前忽然递过来一个窝头。
她眼睛一亮,抓着那窝头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了两口才想起来去看是谁给的这窝头。
可等她转过头,只看见一道单薄瘦弱的身影,在瑟瑟秋风中渐渐远去。
她记得这件绿衣,记得这个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