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讨伐(1/4)
王县令杀人的案子,迅速席卷韶州上下。百姓一边惧怕,一边乐此不疲地传播这一消息,虽说王全兄弟二人咬死不认,王家人也一再喊冤,但整个砖瓦窑的人都站出来指证,且人证物证俱全,州衙还从王县令的书房里搜出来赃物,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冤枉的样子。
王全做假账本就跟州衙的官吏不清不楚的,当初他结案快,便是因为受贿的那群人不想脏了自己的名声。自己不能沾,那就只能将错处推给王全了。
这次王县令落马也是一样,王县令跟这些官吏的牵扯同样不能深挖,原先答应保住王县令的,如今都坐视不管了。
陈太守也曾纠结过,以他对王县令的理解,对方做不出来这么蠢笨的事,可是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酵,陈太守哪怕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也不好偏袒王县令。
如今的情况就是,州衙官吏一心撇清关系,百姓只想看除恶扬善,砖瓦窑上下则盼着能报仇雪恨。王县令这个众矢之的,注定没人保了。
哪怕胜利在望,钱县丞也还在使劲儿,他当日在朝衙里说出了那番话,已经当众跟王县令一刀两断了,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钱县丞在曲江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丞,人脉并不少。王县令被抓,钱县丞振臂高呼,立马便有许多人为之奔走,前赴后继地指证王县令。
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侵占田产、勒索百姓……重重罪名竟然都没有一个是相同的。纵然其中有夸大的成分,但能罗列出这么多的罪名,可见王县令私下里有多肆无忌惮。
众人这么一闹,不严惩是不行了,陈伯昭逼着王县令兄弟签字画押,将王全的砖瓦窑直接关停,流犯迁移到城外挖池塘,工匠各自结了几年的工钱令其归家,若无家可归,全都塞进王全名下的庄子里去,那处如今也充公了。至于王县令也没比王全好到哪儿去,陈伯昭上书朝廷,请求革除王县令的官身。至于其余罪责,全看朝廷怎么判了。
曲江县所有人都知道,王县令完了。钱县丞为此还特意跑去牢里转悠了一圈,特意在王县令跟前耀武扬威:“等朝廷的处罚下来,你便再也当不成县令。不过你比那些犯了事的官员还要舒服不少,他们还得跋山涉水流放到岭南,你直接就在岭南了,真是什么福都被你给享了。”
王县令看不得他这张小人得志的脸,也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失态咆哮,只一个字:“滚!”
“哟,何至于那么生气呢?”钱县丞将王县令指着他的那根手指头往下压了压,“这都是你罪有应得,你跟你兄弟压榨了这么多的流犯,如今自己也快成了流犯,可见老天有眼。”
钱县丞笑得得意。
嘲讽完了王县令,钱县丞脚步轻快地出了大牢,准确无误地在曲江县郊外找到了江涣。
钱县丞是来道谢的,不管怎么说,江涣帮了他大忙。虽然不知道王县令落马,这个空位轮不轮得到他来坐,可王县令若是不出事,那这个位置他一辈子都坐不上。
江涣谨慎:“大人没必要特意来此,这事与我无关,本是王县令罪有应得。”
“那是自然。”钱县丞也是个口风紧的,哪怕这会儿只有他跟江涣两个人,不该说的话,他也是一个字都没提。
其实当初看到江涣带着人堵住王家兄弟时,钱县丞便意识到整垮王县令的机会来了。只是不成想,这个江涣竟如此上道。钱县丞本以为对方会坚持彻查到底,结果对方的手段却简单粗暴,直接来了一个诬告。
不过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作证的人多了,即便假的也成了真。江涣知道硬气,主意是他想的,人是他说动的,镯子是他手下的人放进书房的,甚至连尸体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