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2/3)
半夜的时候,她实在支撑不住了,就随便找了个能趴的地方眯了一小会儿,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此时,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冰冷的台面贴着她的胳膊,硬邦邦的,胳膊也被她枕得微微发酸。腰那块儿也是,总感觉硬硬的发疼,像钉了一块钢板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支棱起眼皮,盯着头顶糊成一团的红蓝“色块”,含混地喊了声:“老师。”
“快起来。”纤细的粉色“色块”在她眼前波动,“睡得可真死,我看就算我把你绑到实验台上,估计也不会影响你的睡眠。”
珀尔瞬间就清醒了。
她睁大了双眼。
头顶的高糊画质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
蓝绿色的卷发在她眼中轻晃,发丝后面隐隐透出莹莹蓝光,那是老师经常佩戴的耳饰,如同两管装满液体的缩小版试管,在她眼前轻轻晃荡。
她顺着耳饰往上看,率先映入她眼帘的是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接着是那双红色的眸子,正如鹰隼伏击猎物般盯着她。
珀尔呆呆地与那双眼睛对视了几秒,随后立马坐直了身体。
哗啦。
盖在她肩头的外套顺势滑下,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拽,等她再次抬头看向男人时,对方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
她抓着衣服,赶紧扭头去看。
男人打开门,朝她侧首:“回去换件衣服,跟我出门。”
“哦。”
珀尔刚应下,对方就离开了。
她抱着衣服,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好困啊。
她揉了揉眼,一低头,看到怀里搂着的外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好像是老师的衣服。
对方早就发现她在睡觉了,不但没有叫醒她,还给她盖了衣服。
老师人真好。
珀尔紧紧抱住衣服蹭了几下。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老师呢?虽然他让她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年,但好歹治好了她;虽然他总是让她熬夜做实验,但她要是真累困了也不会喊她;虽然他总是对她很严格,但温柔起来也确实很温柔……
她要永远和老师在一起。
没错。
是永远。
但是,为什么被衣服挡住的嘴角却渐渐沉了下去呢?
「我才不是想从你嘴里听到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光是听着就让人恶心,你还是继续去恶心多托雷吧。」
斯卡拉姆齐的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那样刻薄,那样冷酷,令她……浑身颤抖。
她的脸红了。
也许是因为羞耻,也可能是因为难过。
和老师不同,少年对她的态度太过复杂多变,时好时坏,就像隐藏在云层背后的雷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劈下来。
珀尔不喜欢那种情绪过山车的感觉,那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而对方的态度又总能影响她的情绪,她不喜欢。
“好讨厌。”
她小声地嘟囔。
为什么每次当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的时候,他就会对她说些难听的话呢?
下次不理他了。
珀尔暗暗下了决心。
离开实验室,珀尔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多托雷出门去了。
这次,他们照常去了上回去过的邪眼工厂。
而迎接他们的工厂管理者似乎换了张陌生的面孔。
上次那个人去哪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