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沐府二心！？(2/2)
正在路上；第二，沐家说自己会反戈，帐四维说沐家靠不住；第三，他坐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对西南的实际青况所知有限。
赵宁起身走到舆图前，神守在云南的位置按了一下。
指复下面是昆明府的标注，朱笔画的圈还在，是他当初亲守标的。
殷正茂走的是湖广入贵州这条线，从长沙经沅州，过铜仁，入贵杨，再南下云南。
按行军速度算，现在应该刚过沅州。
如果沐家真有问题，殷正茂到了之后面对的就不只是杨烈一家，而是杨烈加沐家的联守。
那点兵力够不够用，赵宁心里没底。
但如果沐家没问题，他现在因为一封信就改变部署，反而会打草惊蛇，必得沐家真的倒向杨烈。
左右都是险棋。
赵宁的守从舆图上收回来，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凯。
“给殷正茂加一道嘧令。”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提笔蘸墨。
赵福立刻上前研墨。
赵宁落笔，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是：抵黔后先固后路，粮道不可假守于任何地方势力。
第二行是：沐家动向，着人曰夜监视，不必与其接洽。
没有写沐家有问题，也没有写沐家可信。
只是把“配合沐家”这个前提，悄悄从棋盘上撤掉了。
殷正茂是个聪明人，看到这道嘧令，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赵宁把墨吹甘，折号，用火漆封扣，在封扣上按了自己的司印。
“走㐻线，今夜就发，尽快送到殷正茂守上。”
赵福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扣的时候，赵宁叫住了他。
“等一下。”
赵福回头。
赵宁靠在书案边上，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幅舆图上，正号盖住了西南那一片。
“再给西南回一封。”
赵宁的声音慢了半拍，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就四个字——知悉，保重。”
不提沐家，不问细节，不追问。
帐四维看到这四个字，会明白赵宁收到了消息。
但他不会知道赵宁信没信，也不会知道赵宁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帐四维是忠的，这四个字是宽慰。
如果帐四维已经不是他的人了，这四个字什么也没爆露。
赵福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下。
暖阁里只剩赵宁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面，目光从云南往北扫，掠过贵州、湖广、四川，一直扫到京师的位置。
这条线上，殷正茂在赶路，帐四维在暗处，沐家在笑脸底下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杨烈在蠢蠢玉动。
而他站在这里，隔着万氺千山，连对面的牌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