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雪怪的快乐(2/2)

 “那个，”她跟雪怪商量，“你能沾水吗，如果给你好好洗个澡，把这些脏东西都洗掉，你觉得可以吗？”

    雪怪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许唯片刻，然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声音像是碎掉的冰块在摩擦：“可以……用冰……洗。”

    “好，那我再给你多打几桶水出来。”许唯说，把雪怪带到了后院里面。

    就这么短短这一小会儿，深夜的寒气已经把她露在外面的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

    “你在这里等等，我打水过来。”许唯在大堂门口拦住雪怪。

    雪怪看了看后院。

    “你会把地板弄脏。”许唯说。

    雪怪肩膀耷拉一下，但是听话地停下了。

    许唯打水。

    雪怪：盯——

    许唯停顿了一下：“你真的想直接在池子里面洗？”

    雪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许唯叹口气：“好吧，你过来吧，谁让我欠你的。”

    雪怪在大堂的地板上留下脏兮兮的黑汤，走到后院，靠近温泉池水面氤氲着白色的蒸汽。

    雪怪刚靠近池边，蒸腾的水汽一触到它冰冷的身躯，立刻凝结成细小的雪花，簌簌地落回池中，像一场小型降雪。

    还没等许唯转身拿水桶，雪怪忽然向前一步，纵身一跳，笨重的身体高高跳起，像跳水运动员一样，砸向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

    “哎！”许唯马上扭过头去，转身躲避水花。

    然而没有水花。

    雪怪接触到水面的瞬间，接触点便急速凝结。乳白色的冰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转眼之间，整个水池连同池边一部分地面，都冻成了一整块巨大的白色冰坨。

    连空气中弥漫的温热水汽也未能幸免，全部化作纷纷扬扬的雪花，瞬间倾泻而下，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许唯被劈头盖脸的雪花砸得后退几步，连忙寻找掩体，拍打头发和肩膀。

    咔咔嚓嚓……

    巨大的冰块内部传来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裂响。

    紧接着——

    砰！

    整块巨冰猛然炸裂，化作无数晶莹碎块，又在月光下簌簌落下，闪烁着钻石般细碎的光芒。

    雪怪的身影在闪耀的碎冰中灵活地涌动，像是一只脏兮兮的海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