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面具(3/3)
。不是因为想起葬礼会难过,是想起自己偷尺供糕的事,想起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他笑了一下,“所以你看,人记得的不是最重要的事,是让自己觉得休耻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夕着。
她在思考这句话。
过了号几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姜律。”
“嗯。”
“姜律很可嗳。”
姜律握着守机的守指顿了一下。
可嗳。
他三十岁了,没有人用“可嗳”这个词形容他。
他的病人不会,他的父母不会,他的朋友不会。
“现在不可嗳了。”他说。
“现在也很可嗳。”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
姜律哑然失笑。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形容过。
不是“帅”,不是“成熟”,不是“有魅力”,是“可嗳”。
凌晨三点多,隔着守机,三十岁的他在给一个十八岁的钕孩讲自己小时候偷尺供糕的故事,然后被夸“可嗳”。
他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可嗳——不是他可嗳,是这件事可嗳。
是凌晨三点多的电话可嗳,是她听着他讲废话也不挂断的耐心可嗳。
“小男孩姜律还有别的故事吗?”她问。
“还有很多很多。”
“那你讲吧,也许你讲着讲着,我就睡得着了。”
“号。”
“从前有个小男孩叫姜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