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尼罗鳄(1/4)
容静循着植被一路往东南方向走。太阳晒得她口干舌燥,喉咙发痛,她已经太久没喝水了。
水,必须找到水,她尽量放轻脚步,警惕地匍匐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穿过草丛。
草丛深处传来窸窣的声响,容静瞬间绷紧神经,躲在原地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一只羚羊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瞥到容静后又立刻惊恐的跳跃开,消失在草丛中。
容静长舒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植被渐渐茂密起来,空气里多了一丝潮湿的气息,远远传来嘈杂的,此起彼伏的鸟叫声。
有鸟群的地方,一定有水!
容静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拨开一丛齐腰高的草,瞬间一亮。
只见一处池塘近在眼前,水塘不大,两岸还长着芦苇丛。
池塘边挤满了喝水的斑马羚羊,一群角马正站在浅滩上,一边观察环境一边喝水。
池塘上漂着几朵漂亮的睡莲,水中央歪着一根枯木,半沉半浮,灰褐的树皮上裂着几道纹路,大概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这么多动物们围在这里,也没有看到大型食肉动物,这片水域应该是……安全的吧?
丝毫没有将自己归类到大型食肉动物里的容静想着。
她渴望的看着池塘,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冲出草丛时,那根池塘中央的“枯木”活了。
灰褐色的生物从水下一跃而起,张开一道深渊的巨口,咬住了一头正在低头喝水的角马。
角马的四条腿在空中疯狂地蹬着,无力的挣扎着。
动物们嘶鸣着向四面八方溃逃,池塘边瞬间空了一片,只剩下那只角马,以及咬住它的尼罗鳄。
那是一只正值壮年,体型健壮的尼罗鳄,足有六七米长。
它咬着角马的头颅,只一个轻松的回旋。
角马的身体立刻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颈椎发出一声“咔嚓”脆响,瞬间没了气息。
鲜血从鳄鱼的锋利齿缝间涌出,在水面上迅速蔓延出一大片血红。
尼罗鳄把角马的身体往深水区拖去,然后开始旁若无人的进食,下颌一张一合间,就这么轻松的把血肉和碎骨吞咽殆尽。
容静盯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角马后腿,僵在那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因为恶心,更多的是恐惧。
那只鳄鱼还在咀嚼着角马的头颅,一只圆滚滚的眼睛,从鳄鱼的齿缝间滑落,就这么掉在水面上,沉了下去。
容静终于没忍住,干呕了一声,但她之前吃的兔子早就消化殆尽,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城市里的红绿灯,想起地铁站里拥挤的人群,不停pua她的领导同事,想起了妈妈做的饭菜香气。
那些东西突然变得无比遥远,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忽然明白,文明世界的规则正在离她远去。
而这个新世界的规则只有一个,吃,或者被吃。
看着自己粗壮有力,爪子锋利的虎爪,容静不断地安慰自己,作为百兽之王,能和她正面对敌的动物并没有多少。
但这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想到刚才那只角马,容静感到后颈冰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不,不对,是真的在盯着她!
容静转过头,战栗地向池塘的方向,隔着草丛与一双冰冷的竖瞳对视上了!
看着尼罗鳄嘴角未干血迹,容静只觉得浑身发麻。
但出乎她的意料,几秒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