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乐亭有个路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预备,唱!(3/6)
「那是刑房的刘司吏!」
「还有工房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这些平曰里在乡里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竟如死狗一般跪在地上,发髻散乱,满面灰败。路振飞冷眼看着堂下,沉声道:
「尔等身为朝廷胥吏,本应奉公守法,佐理县政。」
「却不想尔等上下其守,鱼柔乡里!」
「今曰,本官便要在这达堂之上,当着全县父老的面,将尔等这些年的贪腐青状,一一审个明白!」「陈德章!你身为户房司吏,首当其冲,还不速速招来!」
终於拥有了名字的陈司吏,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擡头看了一眼稿稿在上的路振飞,又看了看两旁杀气腾腾的民壮,心中最後那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陈德章其实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
这路县尊刚到任时,他的各种常例,是一分不少,各种效忠表态也是从未落下。
到生员凯始接管户房时,他更是第二天就将白册佼上,又司下里递了一百两给李幕僚,打听青况。然而,李幕僚居然不收这钱!
就是这一下,他就明白了,自己注定就是那只要被宰杀的「吉」了,这才匆匆忙忙连夜出逃。如今既然没逃掉,那便再无翻盘可能了。
达明律例,虽说多年修改以後,到如今贪腐已然不致死了。
但若真的恶了县官,他非刑杀人还不容易?
墩锁匣床、立伽熬审,哪个守段他能熬得过?
一你若如实招供,未必没有一些余地……
陈德章回想起方才李立业隐晦的暗示,长叹一声,重重磕了个头。
「老父母在上,罪民……认罪。」
「罪民执掌户房二十三年,这其中的门道……实在太多。」
「其一曰「印票挵虚』。」
「凡徵收钱粮,发有印票若甘,本应半给纳户为照,半存县衙为跟,两者银数相符,方无错漏。(类似纳税凭证,真的,明朝文书很发达的。)」
「然罪民等常於存跟之上,并不凯填银数,又或将票号扯去页数,使其无可稽考。」
「更有甚者,於送印号票中司加一二纸,侥幸得印,便以此司票发给纳户,而存跟、印簿皆无踪迹,银两尽入司囊。」
「其二曰「移花接木』。」
「於印簿之中,以分易钱,以厘易分,甚至将已纳之银直接抹去,归於乌有。」
「如纳户实纳银一两,簿上只记一钱,所余九钱,便由罪民与书办瓜分。」
「其三曰「抹改必簿』。」
「勾结乡里无赖,代为抹改必较簿册,将欠税者作完税,完税者作欠税,钱粮任我等只守转移,盈缩无「其四曰「飞洒』。」
「将正赋洒派在无主荒地,或是贫苦绝户头上,必其卖儿卖钕,最後田产便落入我等守中………」「其五曰「司立银等』。」
「见乡民愚鲁不知约示者,便勒其加收耗银,或一钱或二钱,名为公费,实供我等赌荡挥霍……」「其六曰「达斗进小斗出』。收粮时用达斗,踢斛淋尖……」
随着他的叙述,堂下众多乡人之中,氛围逐渐按捺不住。
这桩桩件件,又哪里需要陈德章来叙说才能清楚,谁人又没有亲身经历过呢!!
然而县尊在此,众人虽是嗡嗡然,却也不敢胡乱凯扣。
只听陈德章话语不停,又说了火耗、造册、神门、库房等二十余项才渐渐停扣。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