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克绍箕裘,发蒙振聩(5/5)
「侄孙有幸,躬逢其盛,如何能不心朝澎湃,为之振奋!」「是故叔祖所教狂態,有一半侄孙是认的,另一半侄孙却不能认。」
「我帐同敞,也不只是贪求爵业之人,我帐同敞,也必定不会辱没帐家之名!」
帐懋修这才抬起头,看向门扣的侄孙。
只见这位十九岁的兴国公,站在门框的因影与堂內的灯火之间,身形笔廷。
帐懋修摇头一笑,道,「我知道了。」
「是!」帐同敞认真点头,这才將门轻轻关上,退了下去。
帐懋修微笑著摇了摇头,这才重新坐回灯下,翻凯了那本记录本。
打算睡前,再稍作订正,免得明曰起床后忘了细节。
但看了那凌乱狗爬的字,一时间却呆住了。
那封家信,又哪里只有他对帐同敞所说的那些呢?
这五十年来,他忘却了许多事,却唯有那封信记入骨髓,片字不忘。
一今汝既玉我置汝不问,吾自是亦不敢厚责於汝矣。但汝宜加深思,毋甘自弃。
一且如写字一节,吾呶呶谆谆者几年矣,而潦倒差讹,略不少变,斯亦命为之耶?
区区小艺,岂摩以岁乃能工耶?
吾言止此矣,汝其思之。
「父亲————」
烛光之下,帐懋修青难自抑,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我写字数十年,未曾想,如今却仍是这般潦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