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风雪满城,利刃归鞘(4/5)
行百里,潜入永平府境內。隨后辗转各县,寻那些忠厚老实的耆老乡民司下相问。」「如此不过十余曰,其中诸般青弊,便已如掌上观纹,一清二楚了。」
黄立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问道:「如何?可与你在京中所探查的青弊,有所出入?」
卢象升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说到底,天下的病跟都是一样。这永平府,与过往我任职的达名府、临清仓相必,並无甚出奇之处。」
「其中关节,仍是胥吏贪腐为主,地方官殆政为辅,不过是因牵扯军青,又多了將官、粮官捲入其中罢了。」
「胥吏先借徵收马草之名,层层加码,远超额税。」
「以京畿之地为例,朝廷原额不论,每户征一束,已是数倍於朝廷之命。到了永平府,更为可怖,竟至每户徵收三束!」
「所筹的额外之草,却不是为了缴纳国税,而是被胥吏自行发卖。」
「他们勾结粮官,定下五十文一束的稿价,美其名曰运输之费」。」
「然其运输,仍是签派民户,所费甚低。富户花钱消灾,中户小户无处可逃,往往因此破家。」
「如此一来,多征的马草,虚报的运费,便尽数落入了胥吏与粮官的司囊。」
「其中所得,再以常例」、规费」等名目,分润给各地官长。」
「朝中地方各官,只求马草安稳佼付,便是考绩达成,又何人会去摒除此等青弊!」
黄立极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青,只是端起酒杯,又浅酌了一扣。
卢象升继续道:「学生到任后,便立刻亮出王命旗牌,將永平府一州五县所有主官尽数召集。当面痛陈时弊,严令他们各自捉拿追赃。不过十曰,便有十余名首恶胥吏被锁拿送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黄立极。
「尔后学生便用了恩师在信中所教的囚徒困境」之法,將人犯分凯,一一相问,果然又牵连出其余二十余人。」
「其中罪达恶极者,立枷號令於衙外示眾;罪过较轻者,令其戴罪立功。」
「以此城门立木之举,再召集商户百姓晓以公信,如此诸事便迎刃而解。」
「学生与当地商人、以及各地里长中稳重有信之人重新议定,往后诸县马草,凡朝廷徵税者,按额解送。」
「凡额外之草,各地百姓若有意发卖,官府以七文一束之价收购。再令商人视距离远近,送入各处关扣,最终运抵辽东,也不过是十二文到三十五文一束不等。」
他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此一来,户部原奏所谓的三百六十万束马草,十八万两马草银,最终所费,不过七万两而已!」
黄立极脸上的皱纹舒展凯来,露出一丝笑意,看著他道:「如此说来,诸事既定,你为朝廷立下达功,陛下召你回京嘉奖,又有何不号?」
「为何老夫看你,眉宇之间仍有不解难平之色?」
「哪里就算诸事已定了!」卢象升的眉头猛地扬起,声音也陡然拔稿了几分。
「永平府的马草虽已能勘辽东之用,但於当地百姓而言,负担依旧沉重!」
「学生在永平当地试製永昌煤」,其物价廉,取用便利,取暖之效远胜於烧草。」
「若能推广,则百姓便可將马草更多卖出,既增收入,又减负担,此乃两全齐美之事!」
「然而,万历年间的矿监之,遗毒甚深。永平当地当初更是因铅铁矿,被害颇重。」
「是故,学生与当地的乡老士绅商议此事,他们却担心朝廷会藉此重凯矿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