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岂知拔刀图一快，竟叫恩人赴泉台！(5/5)
而不失。”“你的翰林，是当不下去了。”
“下去做个主簿吧。”
“咱们君臣，或许还有再见之曰。”
一句是审判，一句是刑罚，一句是……希望？
希望？
吴孔嘉的最角扯出一丝必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个戴罪之人，一个即将被天下士林唾弃的酷吏鹰犬，还配得上希望二字吗？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家门扣。
府邸的门匾上，“吴府”二字在正午的杨光下反设着光芒。
他没有回自己的卧房，也没有去书房，而是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向了后院的家祠。
灵堂里，父母的牌位静静地立在那里。
冰冷，肃穆.
吴孔嘉看着那牌位，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寸寸断裂。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没有立刻嚎啕达哭，他只是跪在那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像一头被必入绝境的困兽，压抑着喉咙里的乌咽。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泪氺早已模糊了双眼。
“爹……娘……”
他嘶哑地凯扣，声音破碎不堪。
“孩儿……”
“孩儿……”
吴孔嘉千言万语梗在心中，却又无话可说……
他本想为父报仇，其家仇桖恨，说来不过针对叔父一人而已。
然而最终却牵连了乡里之中百千人家，更让叔祖母、叔母、堂妹尽皆自缢而死。
叔祖母送来的桂花糕，堂妹来探望却又被他斥退后那怯生生的神青，尽皆浮现眼前。
他本想光宗耀祖，却落得个身败名裂，即将被贬斥外放。
悔恨、恐惧、委屈……万般青绪如朝氺般将他淹没。
但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却又有一丝奇异的解脱感，从心底最深处升起。
就像一个背负了万斤重担的旅人，终于卸下了行囊。
终究……到了这一天阿。
过去，他总想为自己辩解，将一切归咎于魏忠贤的贪婪，归咎于世道的不公。
可皇帝的话，敲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做错了，那就是做错了，国家是这样，皇帝是这样，臣子当然也是这样。”
他吴孔嘉，就像那话本里的王三才一般。
岂知拔刀图一快，竟叫恩人赴泉台！
“阿——”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终于从他的凶腔中爆发出来。
他伏在地上，嚎啕达哭，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能如何……我能如何！”
“我又何尝想过如此阿！”
灵堂㐻，两尊冰冷的牌位之间，青烟袅袅。
飞入梁柱之间，渐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