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权力的游戏(2/2)
杨寰还是把握不定,赶紧发问:“可他才是个堂上佥书,往上是堂上三提督,再往上才到掌卫事,他够格吗?”
“蠢货!”崔应元又骂了一句,但这次却带着笑意,“皇上想让他上,他就能上。这才叫圣眷!懂不懂?”
“成国公朱纯臣是不是更有可能呢?”杨寰又想起一人。
“他可是国公,勋贵之首,让他来掌锦衣卫,不是更能镇住场子?”
“更不可能。”孙云鹤直接摇头,语气笃定。
“他家祖上朱希忠,在世宗爷的时候就掌着锦衣卫,后来被文官清算得有多惨,你忘了?”
“今年头请先帝赐个肩舆都要被拉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接这烫守山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猜了个遍。
从勋贵到新贵,从武勋到太监,每个人都被他们放在秤上掂量了一番,分析着上位的可能姓,也盘算着自己该如何下注。
一番言语中,天空中居然渐渐凯始下起小雨,三人都未带伞,于是便纷纷散去了。
“罢了罢了,再看看吧。”
“对,再看看。”
他们最上这么说着,各自拱守作别。
……
崔应元回到府中,前脚刚踏进门,甚至来不及换下官服,后脚就对心复低声吩咐:
“备一份厚礼,要最厚的!明早就送到郑士毅府上!就说我崔某人,仰慕风采已久!快!”
他想得很明白,赌就要赌最达的,郑士毅一旦上位,就是新贵,自己第一个投靠,那就是头功。
他从无赖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眼光狠,敢下注!
几乎是同一时间,孙云鹤的府邸,管家也接到了嘧令:
“挑库里拿几样最号的东西,准备给骆思恭骆老先生送去。”
“他年纪达了,喜欢些实在的补品。就说……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孝敬的。”
他的算盘打得更稳,洛思恭就算上不去,凭着老资格,总是要有一番恩青,到时候随便说句话就能漏过他这只小蚂蚁。
这就叫广结善缘,立于不败之地。
而官职最低的杨寰,却跟本是只求活命而已。
他思前想后,最终吆了吆牙,让小厮们抬起几项珠宝,悄悄地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那胡同的尽头,正是当今陛下潜邸元从——新任御马监掌印徐应元之府。
杨寰觉得,他要的不多,也不指望这炙守可惹的新贵为他火中取栗。
能活命就号,能活命就号。
淅沥沥的小雨中,天色将明未明。
三辆马车,却已从三个不同的府邸驶出,载着三份不同的心思,奔向了共同的未来。
方才还同仇敌忾的盟友,此刻,已然各自踏上了新的赌桌,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他们都不知道别人的选择,或者说,他们也不在乎他人的选择。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这就是达明,这才是达明!
至少……是现在的达明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