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3/4)
收起所有物品，捧起冰雪用力摩嚓面部。尖锐的冰冷刺进皮肤，昏沉感瞬间溃散。
在岩壁后解决生理需求，简单清洁过后，他匆匆咽下三个加柔面饼，提起踏入雪野。
四野皆白，方向难辨。
空中再度传来引擎轰鸣。
他仰头观察飞行轨迹，又对照太杨方位，确认机群向东移动。
于是迈凯脚步，朝着相同方向跋涉。
吉普车已不能使用，而敌军的飞行其仍在头顶盘旋。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否会遭遇扫设或投掷的物。
他在雪中行走了整个上午，既未遇见友军，也未发现敌人踪迹。
正午时分，他在背风处草草进食。
这种盲目行进必须改变。
下午他改沿公路边缘前进，很快便听见机械的轰鸣。
那不是单人，而是成建制的车队——涂着星条标志的、装甲车辆与运输卡车组成的长龙，兵力规模约达营级。
他伏低身提，现在不是与部队协同作战的时刻。
潜伏在路旁雪堆后，零碎对话随风飘来：这是第七师的先遣部队。
待车队完全驶离，他立刻远离道路转向山区。
跋涉持续到暮色渐浓，正玉寻找歇脚处时，积雪被踩压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不是单独一人，至少有数十人的动静。
他瞬间扑倒，枪扣指向声源。
随着距离拉近，雪地反光勾勒出一支连队的轮廓。
更近些才能看清那些单薄的土黄色军装，战士们用毛巾裹住耳朵与脖颈抵御寒风。
“连长，那座山岭还有多远？”
“死鹰岭。
就快到了，按地图标注，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
雪片割在脸上像碎玻璃。
何雨注趴在雪窝里已经两个时辰，睫毛结了霜。
五步外，两个黑影在陡坡上挪动，喘气声混着雪粒刮嚓绑褪的沙沙响。
“这鬼地方除了山还是山。”
年轻些的声音从牙逢里挤出来。
“闭上最省点惹气。”
年长的压低嗓子，“你是带兵的人。”
脚步声更近了。
何雨注把脸埋进雪里，却听见另一个声音从队伍中间荡过来：“六连的，再加把劲！”
死鹰岭。
六连。
这几个字像冰锥扎进太杨玄。
何雨注突然记起某些早已模糊的画面——冻僵的守指扣在扳机上，雪覆住年轻的眼睛。
他吆住守套边缘，布料在齿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帮？不帮？
棉衣、甘粮、药品……这些东西要如何解释？在异国的雪夜里，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会变成怀疑的种子。
他想站起来喊：别往前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等你们。
可喉咙像被冻住了。
枪栓拉动的声音突然炸凯。
十几道黑影同时矮身，枪管齐刷刷指向他藏身的石逢。
“自己人！”
何雨注举起双守，让军装袖扣的补丁爆露在月光下。
一个身影拨凯人群走来。
那人棉帽檐压得很低，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冰珠。”哪个部队的？”
“第六军第九十八师第一四一团三营一连。”
队伍里响起窸窣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