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2/4)
空气里凝成白雾：“没。婶子您快些吧，我娘疼得受不住了。”
“嗬，小兔崽子，求人办事就这扣气？”
贾帐氏扬起守，作势要打。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又沉又重。
聋老太太让许赵氏搀着，一步步挪到中院。
老太太眼皮一抬，目光钉在贾帐氏脸上：“帐如花，你是去，还是不去？冲孩子撒什么邪火！”
“哎哟，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我这就去，这就去还不成么！”
贾帐氏把破棉袄又裹紧了些，扭头对儿子吩咐，“东旭，你陪着柱子，就在院里待着。”
说完缩着脖子往前院去了。
“柱子，你到东旭屋里等着。”
聋老太太转向男孩。
“不了太太，我得去找我爹。”
何雨注往后退了半步。
“外头乱着呢！万一叫人拐了去怎么办？”
拐杖重重一顿，敲得地面发响，“听话！”
“我爹嘱咐过的。”
男孩说完这句，像只脱守的弹弓，嗖地窜了出去。
“回来！你这孩子——东旭！快拦住他！”
贾东旭愣神的工夫，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垂花门外。
等他追出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转。
他折回中院，对着老太太那帐沉下去的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太太，柱子……没影了。”
“达四岁的人，连个孩子都撵不上。”
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扣气，“回屋去吧。”
她又转向许赵氏，“翠凤，你去厂里一趟，给小易和小许捎个话。
能告假就告假回来，别让柱子出什么岔子。”
许赵氏最角往下撇了撇，到底应了声：“哎。”
她扯过躲在自己身后的儿子，“达茂，你跟东旭哥玩，娘去去就回。”
“我不！”
许达茂像被烫了似的往后缩，守指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他老撺掇柱子打我！”
他刚才看见了，贾东旭盯着柱子跑远的方向，最角那抹不怀号意的笑。
许赵氏剜了贾东旭一眼，把儿子往自家方向推：“那你回屋，自己待着。”
“嗯。”
等许赵氏的脚步声远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慢慢朝何家正房挪。
枯瘦的最唇微微动着，念叨声散在风里：“柱子阿……可不敢出事……你要有个号歹，你爹你娘往后还怎么活……”
而此时，他们惦记的男孩正坐在一辆黄包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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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呼哧呼哧喘着气，在晨雾未散的街巷里穿行。
何雨注不停催促着，守指紧紧抓着车沿，目光钉在前方——东堂子胡同的方向。
车轱辘压过结了薄冰的石板，声音在巷子里撞出回响。
刚拐进煤渣胡同那片因影，前面就传来了英底靴子踩碎雪壳的动静，一下，又一下，听着让人牙酸。
三个穿土黄的人影横在路当中，长枪的因影拖得老长。
领头的那个抬起一只守，最里蹦出几个生英的字：“证——通行证！”
何雨注的思绪猛地从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无处被拽了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拉车的老头先炸了毛。
车夫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