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这话刚出口,对面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声音戛然而止了。他听出声音不对了。
裴止冷笑一声。
他手上用了点力按住怀里在挣扎的江瑰,另一只手抵住手机,不轻不重地开口:“方杰明。”
“半夜十点给学员打电话,插手节目录制,这么闲?”
上次踢到裴止这块铁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方杰明立刻道:“没、没有,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巧了这不是,我听说您也在节目组,立刻就来找江瑰了,想让他替我问候问候您。”
末了,他说:“是吧,江瑰?”
“……”
江瑰一语不发。
厌倦神色在他眉目间一闪而过,利落而明晰的线条勾勒出近乎削薄的皮肉轮廓,骨头硌在了手心。
裴止钳着他的手一松,转而一根根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手心里几道指甲掐出来的白痕。
见裴止在看,江瑰蜷了蜷手心,挣开他。
通话里方杰明絮絮不停,依旧是那副油滑的腔调,见裴止不理,他语气渐虚。
“这个,呃,江瑰——”他又叫人。
裴止神色冷得像冰:“方杰明,你是不是嫌你公司开太久了?”
方杰明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什、什么?”
他绞尽脑汁搜刮半天,把自己做了什么想了个遍,最近他到底怎么得罪裴止了?他唯一为难过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裴止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要么现在带着方源滚,要么安安分分不插手,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手机里方杰明的声音颤颤巍巍,裴止挂断通话。
却没有立刻把手机还给江瑰,他握着江瑰的手一个个按下一串数字,把林丽的号码转接给那串陌生的数字。
那不是他记忆里的号码。
江瑰静了静,主动接上先前的话题:“我联系过你。”
很多次。
所有的社交平台,甚至微博私信,从三月底到六月初。
江瑰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演唱会那天推开裴止是他的问题,所以他主动去道歉。
但都没有下文,仿佛石沉大海。
他说不出那些裴止对他说过的话,只好每天发早晚安,偶尔夹杂一些学来的、不那么羞耻的情话。
连着三个月,和交往时间一样长。
江瑰没有说这些。
静谧的月光捎着雾霭落在他的眼睫上,连他的神情都跟着模糊了:“我收到一条短信。”
最先被拉黑的是微信。
于是江瑰用短信,后来变成邮箱。
儿童节那天,江瑰坐在鼎泰的练习室里。
因为时间很特殊,也算是过节,练习生们都没大有心去练习,不少人都在和人发消息。
江瑰没有掺和,只是照旧埋头练习。
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里,第一次成功发出了消息,也得到了唯一的回复。
“内容是让我要点脸。”
江瑰声音很轻,最后几个字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轻到几乎听不见。
什么是要脸?
如果他给裴止发消息是不要脸,那他们之间的感情算什么呢,一场无足轻重的、随时能够说暂停的游戏?
他安静下来,不再试图挣脱裴止的钳制,也没有再说话。
对江瑰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这几个字更狠,哪怕直接说分手,也比这句话好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