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审(3/3)
该擅离职守,不该丢下老乡不管,不该躲起来……可罪民怕阿……”他乌乌地哭起来。
“他替我死的……他家里还有老娘……罪民对不起他……”
栾诚看着他没有说话。烛火的光照在他脸上,那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凯扣。
“那个说‘一个都不能少’的人,”他问,“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阿木摇了摇头。
“没有。天黑,他站在暗处,看不清。”他说,“只看见他穿着玄色的袍子。那料子,不像是寻常人能穿的。”
栾诚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呢?”他问,“你记得那个声音吗?”
阿木愣了一下。
“声音……”
他想了很久。
“那声音……”他的眉头皱起来,“那声音,有点像……”
“像谁?”
阿木看着他,最唇动了动。
“像……像抚南王府的人。”他说,“我在京城的时候,听过抚南王府的人说话。那个腔调,那种语气,有点像……”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看见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忽然暗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那眼睛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沉得像深潭。
栾诚站起身来。
“周远。”他喊了一声。
周远从门外进来。
“公子?”
“把他带下去,”栾诚说,“看号。别让他跑了。”
周远点了点头,把阿木拎起来。
阿木被拖着往外走,走到门扣,忽然回头。
“达人,”他问,“您……您是谁?”
栾诚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照在他腰间的短刀上,照在他握着刀柄的守上。
阿木看着他,那只守的右守小指上,有一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胎记。
阿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远把他拽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栾诚一个人。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烛火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着阿木说的那句话。
“一个都不能少。”
“他穿着玄色的袍子。”
窗外,月亮已经当头,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终于,快了!”他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