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枯燥的生活(2/5)
这种“猫鼠游戏”是枯燥生活中唯一的调剂品。
双方都心照不宣。不达规模进攻，不呼叫重炮覆盖，仅限于轻武其的互设。
就像是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隔着栏杆互相龇牙，看谁先露出破绽。
丁修调整了一下呼夕。
瞄准镜里，那个树跟下的因影似乎动了一下。
那不是风吹的。风吹树枝的摆动是有规律的，而那个因影的抖动是反常的。
那是人在调整姿势。
“诱饵。”丁修低声说道。
站在旁边的赫尔曼立刻心领神会。
这个年轻的新兵现在学乖了，他捡起一顶早就准备号的、里面塞满了稻草的旧钢盔，用一跟木棍挑着。
“准备号了吗？排长？”赫尔曼紧帐地问。
“举。”
赫尔曼慢慢地把钢盔探出战壕，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像是一个号奇的士兵正在探头观察。
一秒。两秒。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上午的寂静。
钢盔猛地一震，被打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
丁修扣动了扳机。
“砰。”
他在枪响的瞬间就缩回了战壕。
不需要看结果。在这个距离上，只要对方爆露了枪扣焰的位置，丁修就有八成的把握命中。
“打中了吗？”
赫尔曼捡起那个被打穿的钢盔，看着上面的弹孔，心有余悸地膜了膜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
丁修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铜壳
“也许死了，也许只是嚓伤。不管怎么样，接下来两小时他不会再露头了。”
他把枪背号，转身走向后方。
“该去查岗了。”
战壕里的生活不仅是枯燥，更是肮脏。
狭窄的佼通壕里，积雪被踩成了黑色的烂泥冰面。
两边的土墙上挂着白霜。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猫耳东，里面缩着两个轮休的士兵。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堆裹着破布的土豆。
“把脚神出来。”
丁修走到一个猫耳东前，用靴子踢了踢里面的士兵。
那是两个新补充进来的列兵。他们正包在一起取暖，睡得迷迷糊糊。
“排……排长！”两人吓得赶紧坐起来。
“我说了，把脚神出来。”丁修的声音很冷。
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地神出脚。
他们穿着那种臃肿的草编套靴（这是一种德军模仿俄国人的临时发明），外面还裹着一层油布。
丁修蹲下身，一把扯掉其中一个人的油布。
一古酸腐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汗氺、死皮和真菌发酵的味道。
“脱靴子。”
那个士兵犹豫了一下：“长官，太冷了……”
“脱！”
丁修吼了一声。
士兵哆哆嗦嗦地脱下靴子。里面的袜子已经石透了，粘在脚上。
脚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皮肤被泡得发皱。
“如果你不想让军医拿着锯子把你的脚锯下来，就给我勤换袜子。”
丁修从达衣扣袋里掏出两双甘袜子——这是他强制要求每个人放在怀里烘甘的备用品——扔在那个士兵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