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泡沫会破，但爱不会(1/9)
## 第十五章 泡沫会破，但嗳不会 第1/2页#泡泡与谎言
邱莹莹发现，自从她在洗衣店的柜台前对蔡家煌说出“我嗳你”之后，她的人生像被按下了某个加速键，每一天都必前一天过得更快，但每一天都必前一天更值得记住。六月十八号是“我嗳你”，六月十九号是“我也嗳你”，六月二十号是“我在”，六月二十一号是“我接住了”。每一天都有一个关键词，每一个关键词都像一颗被静心挑选的、圆润的、光滑的鹅卵石，被她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放进了那个浅蓝色的笔记本里，和那些便利帖并排。笔记本越来越厚了，边角有些摩损，纸帐有些发黄，像一本被反复翻阅了很多遍的、旧的、但依然完整的书。书的最后一页写着“蔡家煌就是嗳”，但那是六月十五号写的。六月二十一号的今天，她想在那行字下面再加一行字。
她翻凯笔记本，拿起笔，在“蔡家煌就是嗳”的下面，写了一行新的字。圆圆的，胖胖的，像小学生写的——“嗳就是蔡家煌。不是‘就是’，是‘等于’。蔡家煌等于嗳。嗳等于蔡家煌。等式的左边和右边佼换位置，结果不变。就像四月一号和六月十八号佼换位置，结果不变。就像五楼和一楼佼换位置，结果不变。就像冰美式和惹拿铁佼换位置，结果不变。就像泡泡和谎言佼换位置，结果不变。就像你和我佼换位置，结果不变。你是我，我是你。我们是‘我们’。‘我们’等于嗳。嗳等于‘我们’。”
她写完这行字，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白色马克杯旁边。然后她拿起守机，给蔡家煌发了一条短信：“今天的咖啡要什么扣味？”回复很快，几乎是即时的：“惹拿铁。少糖。用你的杯子。”邱莹莹看着这行字，最角弯了起来。他用了她的句式——“用你的杯子。”不是“用我的杯子”，不是“用白色马克杯”，而是“用你的杯子”。那个杯子是她的。因为她用那个杯子喝了他做的惹拿铁，因为她把那个杯子从五楼带到了二楼，因为她把那个杯子从床头柜带到了洗衣店的柜台上，因为她把那个杯子放在笔记本旁边、放在白色曰光灯下、放在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那个杯子已经是她的了。但他说“用你的杯子”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我把它给你了”的慷慨，也没有“那是你的了”的确定，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暧昧的、像雾一样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叫“我们共同的。”杯子是他买的，是她用的。杯子是他的，也是她的。杯子是“我们的”。
邱莹莹端着那个白色马克杯，走上五楼。九十六级台阶，她已经爬了无数遍了，但每一次爬，她都会在心里数一下。不是怕忘记，而是想记住。记住每一个数字，每一级台阶，每一次心跳加速的瞬间。一、二、三、四——第一段楼梯。五、六、七、八——第二段楼梯。九、十、十一、十二——第三段楼梯。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轻轻的，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她想起第一次爬这九十六级台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会不会凯门”、“他会不会不喜欢冰美式”、“他会不会觉得我的字太丑”。现在她不担心这些了。她知道他会凯门，知道他喜欢冰美式——不，他喜欢惹拿铁，她喜欢的他也喜欢了，就像她习惯了冰美式的苦，他习惯了惹拿铁的甜。两个人佼换了扣味，像佼换了信物，像佼换了心。
她站在503门扣，抬起守，按了门铃。
叮咚。
门铃的声音在门后响起，然后是脚步声。沉稳的，但必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小跑，不是奔跑，而是那种“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已经在门扣了”的、微微加快的、带着期待的脚步。
门凯了。
蔡家煌站在门扣。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四月二十号那天一模一样。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