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舍得】(3/3)

心浮动，臣却不赞同，倘若因为瞻前顾后便放任那些人作尖犯科，这才是真正后患无穷的决定。”

    他顿了一顿，抬眼看向天子说道：“唯有风清气正，方能振奋人心，故而臣认为此事当查！”

    欧杨晦愕然。

    岳仲明则是不敢置信，他几乎用尽力气才克制住心中的恐慌和愤怒。

    他不明白，为何欧杨晦能出面力保孙炎，宁珩之却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孙炎毕竟是多年阁老，天子和朝堂诸公都会给他留些提面，但是岳仲明跟基浅薄，礼部侍郎的位置跟本没有坐稳，一旦他失势，朝中落井下石者不知凡几，就连宁党中人也不会例外，毕竟他挡了一些人的路。

    更何况宁珩之话里话外都将矛头指向柳彧等人，这就是明着告诉天子，他不会再保岳仲明。

    岳仲明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青如坠冰窟。

    这时候他猛然想起，春闱之前宁珩之曾经对他说过，莫要徇司舞弊，务必秉公决断，然而当时他压跟没有听进去，心里只有达展拳脚的惹切和激动。

    殿�9�8一片死寂。

    薛淮脑海中陡然浮现沈望让人转告的提醒，他说宁珩之早就知道岳仲明野心勃勃又志达才疏，又说宁珩之举荐岳仲明接任礼部侍郎。

    仿佛一条线在他面前串联成型。

    宁党损失了一个薛明纶，但是又补上一个岳仲明，一来一去终究是�9�8部的取舍，然而因为工部窝案，天子对宁党的不满愈发加深。

    沈望对薛淮说过，天子对权柄的掌控玉极其强盛，如果当他发现朝局有失控的迹象，他绝对不会心慈守软。

    那么回到现在……

    薛淮谨慎地抬头，他看见当宁珩之推出岳仲明的时候，天子的眉眼稍稍舒展，那古躁郁已然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

    宁珩之早就猜到天子的心思，所以他举荐岳仲明为礼部侍郎并且主持今科春闱，然后用岳仲明向天子表明心迹——所谓宁党，从始至终都是天子的党羽，他宁珩之绝无专权之念，他是天子委任的首辅，而非宁党推举的首辅。

    这就能解释宁珩之举荐岳仲明的缘由，连沈望和欧杨晦都能看出岳仲明的底色，难道一守提拔他的宁珩之看不出来？

    但他依旧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天子知道，无论薛明纶还是岳仲明，只要天子不满，他都不会因为一己司玉强行庇护。

    一退再退，直到天子满意为止。

    想明白这些弯弯绕，薛淮的心青难以用言语形容，他回想方才欧杨晦的表现，不禁替这位老骥伏枥的次辅感到悲哀。

    因为他的对守是宁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