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吨软饭(3/42)
状态,却无法在这么远的距离获取更精确、更全面的信息。不行,还是太弱了。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了淡淡的格子。
厉岐呼吸平稳,在心中数着拍子,外间传来极轻的衣料窸窣声。
他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
那脚步声很轻,停在自己床前。
片刻后,一只手探过来,把稍微滑落的薄被拉上来,妥帖地盖好。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脸颊,微凉。被角又被捻捻好。
厉岐没有睁眼。
那只手在他被角上轻轻按压了一会儿,随即收了回去。
脚步声远去。纱帘轻轻晃动。
厉岐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睁开了眼。
挚友担心我伤心,甚至担心得睡不着觉,还跑来看我?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把他心里那点阴翳冲淡了几分。
算了。魔修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这次是真的睡意袭来了。
*
迁坟定在次日辰时。
厉岐起得很早,自己早早就穿好了那身素白的孝服。
伏弈玄替他将发带系正,两人在厉家人的殷勤的陪同下前往厉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那棵,只是比记忆中更枯槁了几分。
树下蹲着几个闲汉,见来人了也不起身,只是麻木地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那眼神空得骇人,像蒙着一层死寂。
厉岐脚步微顿,他本能觉得不对劲。这村子里,不该是这样的。
他催动曼陀罗感知四周,空气中的血腥气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有一种更隐秘的东西在蔓延。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在从村子的中心向外扩散开去。
伏弈玄没有察觉到异样,不仅是伏弈玄,身边的安华荣、厉有仁这些人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丁点的异常。
厉岐垂下眼睛,他跟在伏弈玄身侧,一步一步往村中走去。
越往里走,厉岐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就越浓,村中实在是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人的安静,恰恰相反,几乎每家每户都敞着门,门里门外有人影晃动。
只是在厉岐的眼里,这些人影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迟滞,如同隔了一层幕布的皮影戏似的,叫人看不分明。
但是他们又确确实实是在活动着,并非死物。
有人提着水桶站在井边,正在打水,咕咚咕咚。
有人立在墙根劈砍柴薪,咣咣咣咣。
有孩童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干饼,咔嚓咔嚓。
从经过的这些人里,厉岐认出了几张脸。
那个卖馒头的摊贩,那个总在村口洗衣的妇人,那个曾朝自己扔过石子的少年。
他们虽然在活动着,可是眼神却如出一辙,空洞,骇然,死寂。
厉岐心中一沉,作为拥有曼陀血脉的人,他最是熟悉这种状态了,这些人就像被什么操控住了一般。
有了猜测之后,厉岐感应到那股力量的源头——是村中祠堂。
不,不是祠堂。
是祠堂后方那条河。
河神庙!
厉岐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记起来了。
上辈子,他们是要把自己按在这河边放血祭神的。
他那时候濒临死亡,意识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