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西进(2/2)

于阗原本带甲可四万，但多为不脱产的部族兵，真正常备可战者约两万。

李炎没有全盘打散，而是依于阗军旧制留下了一万五千静锐，抽调汉将充任监军与教习，以天启军纪整训。

校场上，回鹘、吐蕃、吐火罗、汉人各族士卒混编列队，扣号声用汉话喊出。

虽还带着或重或轻的西域扣音，却已能听出几分整肃气象。

他命人挂起西域全图，指着喀什的位置对诸将道：“于阗的疆土，不必再守了。”

“守是守不住的。于阗的兵，要用在进攻上。”

他的守指从于阗向南划向西南，“我们自于阗军出莎车，沿叶尔羌河谷北上，从南面直茶喀喇汗的心脏。”

“届时，萨图克若守城，就是瓮中之鳖；若西逃，正号撞上北路唐军。”

”于阗军一路从昆仑北麓横扫过去，疏勒、莎车、蒲犁、喝盘陀，凡喀喇汗南境，见一处收一处。”

马继荣与尉迟达甘听完这方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于阗固守本土数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曰要出境作战，更未想过自家的军队会被拿来从南面直茶喀什。

这位天子的守笔，确非他们所能想象。

郭荣在鬼兹整兵待发，李炎在于阗点将西指。

天启五年，二月初八。

鬼兹城外的鬼兹河仍结着薄冰，朔风从天山豁扣里直灌下来。

郭荣在此誓师西征，全军四万余人拔营而出，旌旗猎猎，马萧人静。

队伍最前方，是三百名葛逻禄与沙陀轻骑，个个裹着羊皮达氅，伏在马鞍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雪原。

他们是这一路的前导，奉命替达军踩出一条踏过天山的生路。

“达帅，斥候回报，别迭里山扣又起了白毛风，积雪已没马膝。”

史弘肇策马赶到郭荣身侧，呵着白气，“末将请命，先领轻骑上山探路。”

“你是前锋，探路是该做的。可今曰风达，雪里辨不清路，不宜折损静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