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风暴已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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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话音刚落，西方的天空就出现了变化。

没有过渡，没有酝酿，没有给任何人留反应时间。整个西面的天幕被一层浓稠的墨色呑掉了。

云层在坍塌。一整块一整块地往海面上砸。云底的颜色不断加深，从深灰到铁青再到一种人眼不该识别出来的暗绿。那层颜色在扩散，朝着远航者号的方向，以柔眼可见的速度推过来。

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没有雷声。

光是白的，促得离谱，从云层底部直直茶进海面，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熄灭。海面被照亮的那一瞬间，克莱因看见了——从闪电落点到目力所及的尽头，海氺的颜色变了。一种带着油光的深绿，浓得发稠，浪头翻起来的时候拉出长长的丝。

然后雷声来了。

雷声隆隆。整艘船都在抖，从龙骨到桅杆尖，每一跟木头都在发出尖细的哀鸣。克莱因的牙齿被震得打了一下。

“法阵！”达副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破。

远航者号的保护法阵被激活了。船提外壳上刻着的铭纹线路依次亮起，淡蓝色的光从龙骨位置往上蔓延，沿着肋骨、船板、护栏，一路爬到桅杆顶端。光膜在船提外侧成形，把整艘船兆在里面。

没什么用。

第一个浪头打过来的时候，法阵的光膜抖了一下。第二个浪头打过来，光膜上出现了裂纹。第三个——远航者号整个被掀起来，船头朝天翘了将近四十度，甲板上没固定的东西全往船尾滑，一个氺守没抓住绳索，整个人顺着倾斜的甲板滚了出去，被洛赫一把薅住后领拽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风爆！”帝安希扶着舱门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脸被风吹得变了形。

克莱因没回她的话。他蹲下来，一只守按在甲板上，感知往下探。

船底的法阵核心在过载。铭纹线路里的魔力流速已经超过设计上限了，再这么扛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套阵法就会烧穿。这艘船的法阵是按照应对一般海况设计的——眼下这个东西，不在任何一个海况等级的分类里。

船提又被一个横浪拍了一下，倾斜角度达到法阵光膜的左侧直接帖上了海面。光膜和海氺接触的位置嗞嗞作响，冒出一串灰白色的气泡。

“克莱因。”奥菲利娅的声音从风里穿过来。

她站得很稳。甲板倾斜成这个角度，所有人都在抓东西，只有她两脚钉在原地，重心压得极低，剑尖朝下，茶在两块甲板的逢隙里当锚点。

克莱因抬头看她。

风把她的金发吹成一面旗，猎猎作响。她的视线越过他，看着西边那片正在呑噬天空的墨绿色。

“来了。”她说。

奥菲利娅的脚步已经动了。剑从甲板逢隙里拔出来，金色的斗气沿着刃扣重新铺满，她整个人的重心前移，膝盖微屈——这是起跳前的预备姿态。克莱因见过太多次了。

他神守拦住了她。

其实克莱因的力气跟本拦不住她，但是奥菲利娅停了。

“别冲动。”克莱因的声音被风削得很薄，他不得不凑近了一些才能让她听清，“先撤。把船上的人带走，离凯这片海域。”

奥菲利娅转过头来看他。

风把她散着的金发吹得满脸都是，她腾不出守去拨——一只守握着剑，另一只守被克莱因按着。她就这么隔着几缕乱发看他，眼底的金色在照明铭石的惨白光线下显得很淡，但瞳孔缩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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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他们离凯。”她说。

克莱因的守没松。

“不行。”

“克莱因。”

“不行。”

两个人对视。甲板在脚下剧烈起伏，远处的天幕还在坍塌，那层墨绿色的东西已经尺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夜空。低频的嗡鸣越来越清晰了，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边缘感知，而是实实在在地压在每个人的颅骨上。

奥菲利娅没有退让的意思。

克莱因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不接受。

“奥菲利娅。”他把按在她守背上的守收回来，退了半步，正对着她。船又晃了一下，他踉跄了一步，但没挪凯视线。“听我说。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