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厂街(1/4)
章鹏对尢雪梨的穷追不舍在第七天停止了,他在学校很少看见过尢雪梨,只有下了课在那家唱片行才能遇到她。倒是经常看到未成年。
理科二班的,学习吊车尾,性格安静,朋友却不少。
每次下课都是跟一两个同班女孩打打闹闹。
她站在最边缘,高马尾顺着走姿擦过肩,揣着兜风的蓝白校服,不爱说话,也不爱笑,那副青雉的长相倒是当中最招眼的。
问了隔壁兄弟才知道,学校艺术部的这周基本都不在学校,艺术部请了几个老师带他们去市里采风去了,归期不定。
而在那几天,七中也没再出现过陈昱的身影。
……
二零零五年,椰林高中确定重建的第一年。
公开招标,项目实施落在当地企业外招的一个施工队头上,来之不易的机会,头顶资本家下达指令限三一五施工队在一年半内完成学校的建立,不影响次年九月新生入学。
可后来因为日夜兼程导致一人过度疲惫不慎从教学楼七楼一坠而下当场死亡,另一人舍身忘己为救好友同样坠落,抢救一天一夜不幸成为植物人。
施工队停工三个月,跑了不少工人,硬生生延迟到了次年冬季才正式开工。
同年冬,交通项目落实。
椰林县这样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破旧县城,从头到尾就只有一辆三号公交车。
次年冬,三号路停站了。
乡村公交使用人少,县城跟城镇的路线被彻底切断。
也是容春英拿着抚慰金买了新的房子,带着戈冬菱在县城生活的第一年。
二零一五年。
椰林县公交路线全面开启。
那是近几年最大的一场雪,连续下了两周,学校仍旧通知正常开课。
全县通行车换椰林高校站那辆公交,专供所有林高的高校生。
与此同时增加了县城公交车数量,扩大范围,给大多数学生提供了更便利的通行方式,也有一部分同学需要提早十分钟到达符合线路站点。
戈冬菱就是那个人。
容春英换了个工作,在一家装修公司工作,地点在县南这一块,家里却住在县北,且林高也在县南,思来想去,决定搬到这边住。
家里积蓄不多,新开的装修公司因缺人给的工资是她之前的两倍,她便狠心放下老房子在附近老厂街旧楼租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没厨房,两间隔板房,常年见不到阳光,卫生间跟洗漱台以及淋浴都挤在一个五平米的逼仄角落。
戈冬菱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为了省钱,开了电动三轮车一趟一趟直到傍晚才把所有生活用品搬过去。
搬完,又下起了雪。
她穿着黑色棉袄站在二楼走廊,抵着生锈的蓝色铁围栏站在门口,透过窗户,容春英正在费劲拖地。
“妈,要不还是我来吧。”
容春英的语气不算太好,脸都没往门口看:“得了你,细胳膊细腿的。”
说完,拖把倚在旁边红木桌腿,擦了擦额头的汗,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皱巴巴的。
“乖,过来,给你这钱,去买两份牛肉面。
戈冬菱忙不迭走过去,纸币带着冷湿感,攥在手心,说了个好,转过头就匆匆往外走。
“打伞啊你这孩子!”
戈冬菱便往楼下蹦跶着,声音穿荡在楼梯道:“不用了!下的不大。”
哪有下雪打伞的。
牛肉面就在旧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