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结局(1/53)
第81章 结局紫霄仙宫, 明心殿。
后山寒玉洞府,是整座仙山最寂冷的一隅。
万年寒玉砌成的石壁泛着刺骨寒意,壁上镌刻的九重清心阵早已被黑气侵染。原本莹白如玉的道纹蒙着一层洗不净的墨色, 如同一道道结痂未愈的伤疤。
谢明澈跪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 月白道袍依旧纤尘不染。经脉之中,浩然灵力与入魔黑气绞作两柄冰刃,每一次流转, 都刮得经脉寸寸生疼。
他生母紫霄上仙临走前以金仙本源强行镇压的魔气, 并未真正消散, 只是蛰伏于经脉深处,顺着他碎裂的剑心, 一点点往神魂之中渗透。
眉心那道玄黑魔纹,是入魔时烙下的印记。仙力涤荡数次, 都未能抹去,反倒随着他日夜不休的自我煎熬,愈发深黑,像一道刻入骨血的罪证。
自紫霄山巅那场血祭, 已过三月。
那日灭魔神雷劈落,是紫霄上仙的神念法相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才保住他这具残破身躯。上仙抱着他濒死的神魂,与闭死关数百年的太上长老在密室内坐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 便踏着霞光,重返上界。
临行前, 她立在洞府门口,望着跪地不肯抬头的儿子,眼底翻涌的痛惜, 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需你自己承担。”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斥责,没有怒骂,只有活过上万载岁月看透世事的凉薄,与一位母亲藏不住的失望。
霞光卷着她的神念冲上九霄,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余下满室未散的仙泽,与一道刻入他神魂、助他压制魔气、稳固濒临破碎道基的神印。
沈皎皎是被谢攸宁送回紫霄仙宫的,安置在离后山洞府最远的偏殿。
血祭大阵为她续上百年寿元,补全碎裂的金丹与灵根,可数万枉死生灵的因果,终究缠上了她。
白日尚且安稳,一入夜,满室便充斥着凄厉哀嚎,无数血影围在她床榻边,一遍遍质问她为何夺走他们的性命。
她怕得日夜难安,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睁眼到天明。不过三月,原本娇憨饱满的脸颊便凹陷下去,眼窝青黑,眼底的光彻底散了,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执念。
她每日天不亮便跑到洞府门口,从清晨守到日暮。
起初还会整理衣衫、梳拢发丝,跪在冰冷石阶上,一声声唤“师尊,我错了”,唤“师尊,你不要丢下我”。
到后来,她连衣衫都懒得整理,长发蓬乱披散,裙摆沾着泥污。嗓子哭到嘶哑,破锣似的嗓音在空寂山涧间回荡,语无伦次地哭喊。
一会儿说那些人的死与她无关,一会儿又哭求师尊开门。到最后,竟对着石壁咒骂冯秋兰,说都是那个女人害了她,害了她与师尊。
可洞府石门,始终未曾开启一次。
谢明澈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哭喊,她的疯癫,她的推卸与怨毒,每一个字都顺着石缝钻进来,撞在他耳膜上。
他却始终闭目,跪在蒲团上,一动未动。
洞府内静得能听见寒玉壁上凝露滴落的声响。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浮现的,从来不是沈皎皎的哭喊,而是紫霄山巅那场血祭。
数万修士被捆在阵中,绝望哭喊刺破云霄,生机被大阵一点点抽离,化作飞灰消散在血光里。冯秋兰浑身是血地爬过来,攥着他的脚踝,仰脸哀求他的模样。
还有地宫血池之中,那些被血祭的凡人生魂,张着嘴无声哀嚎。地下斗兽场内,那些被关在暗无天日地牢中、等着被凶兽撕碎的无辜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