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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笔记本,不需黎初年提醒,拉开一张面向厨房的椅子,这番光景,是住一块时的常态,变了,又没变。她若有所思:“年年,我真有点怀念…”
黎初年端着番茄蛋汤,油烟机的噪音干扰听力,她把汤碗放在桌子,“你刚说什么?”
姜祈盯着她:“我说,初年,有没有打算做全职保姆。”
黎初年尬笑,搔着后脑勺,“也不是不行,但我只当姐姐一人的保姆,而且要做五休二,年薪我考虑下,嗯百万就行。”
姜祈:“想的真美。”
黎初年:“就是因为想像所以美,照顾你生活起居,百万应该的,有一百万,我都不敢期待日子有多轻松,豪宅,大别野,跑车,指日可待。”
“还没下文,你就畅想未来,”姜祈指尖敲一下桌子,冷哼:“要不要再给你配一架私人飞机,邮轮,美女,香车配美女。”
黎初年背过身洗好手,再为姜祈拿一只空碗用来吃菜。
她盛满满一碗米饭坐在姜祈身边,给姜祈搛一块切好的牛排,厚脸皮地说:“姐,你这么有钱还大方吗?”
“再有钱也早晚被你败光。”姜祈慢悠悠吃菜,妹妹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实话说,换过好几个保姆,都做不出她喜欢的味道。
黎初年:“我胡说呢,姐,我不仅不要钱,我还要给你贴钱。”
“什么意思?”姜祈听到黎初年要划清界限的发言,颇感不快,看向坐在她右边的妹妹。
一张桌子虽说也就一米五长度,但好歹四四方方,有两排座椅可选,不太懂黎初年坐她身边的含义。
黎初年点头,计划道:“你养我长大不容易,当保姆算还一部分债,等我工作室财务年终结算,再还你一部分。”
“认真?”
“如假包换,绝不食言。”
“你欠我多少钱?我可没功夫列一张你十三到十六岁的开销清单。”
黎初年沉吟一会,大拇指食指竖起成击毙的手势:“四年时间,再加上我离开的四年,八年。”
姜祈搛一块西兰花,渗入其中的芝麻沙拉酱酸味盖过一切味蕾,她淡声:“好,祝你早日还清。”
再之后几分钟,姜祈安静进食。
黎初年歪着头,细细观察她的表情:“姐,你怎么不开心?是我拉着你东走西逛累了,还是…”
姜祈:“没吃饱,你闭嘴。”
她坐的离姜祈近,沐浴乳洗去姐姐每日必备的雪松木质香水味,琥珀信息素可能在洗澡蒸腾中引出些许。
黎初年暗自享受共进晚餐好时光:“不闭嘴,姐,堂姐让我也去家宴,我有资格吗?”
姜祈瞥她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没资格,不然你也不会来问我,想让我帮你向奶奶道歉,没得商量。”
姜家在法律层面收养黎初年,做不到拆散黎初年与母亲们,让黎初年和亲生母家断情绝义。
但黎初年不辞而别的做法,委实伤透姜老太的心。
黎初年嗫喏地垂眸:“奶奶快八十了,最好少动气,她身体如今健朗吗?”
姜祈用握筷子的一头敲她额头:“如今?她当年可是被你气到进ICU躺了足足三天。”
“ICU!”黎初年陡然站起,分贝拔高,受到姜祈凉凉的一个眼神,她低声下气:“姐,你给我出出主意吧。”
姜老太一直都患有冠心病,时刻面临心肌梗塞的风险,黎初年罪大恶极,辜负奶奶的恩情。
ICU是姜祈吓唬她的,“你有拿得出手的物件负荆请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