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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雪感知到,稍离,踮脚,以唇碰碰她的陛下。
认真看着他泛起血丝的眸,抬手,指稍触过眼尾,流连着那一抹温热。
她知晓他为何如此。
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着过几日的换药。
现在用的药效用越来越不好,她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药不得不换。
可她这样的病,每一次试用新药都是一种未知,他是想,若此时能寻到线索,说不准,就能让她少受些苦。
就能寻到多一些的,天长日久的相守与踏实。
可惜,终是一场空。
李骜通红着眼,“卿卿,我,用尽了所有办法……”
可是这些办法,都只是让他更笃定,定王,当真不知。
某些瞬间,他甚至宁愿定王聪明些,当年就凭自己的能力探查出先定王病因,哪怕代价,是他韬光养晦,终一日做足准备起兵谋反,致使整个东南州郡陷入动乱。
这样,他审问时所用手段,便能得一个答案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
谢卿雪为他心疼。
唇齿相融着安抚,眸中似有泪光:“李骜,我们知晓的,已然够多、够快了。”
“起码如今有了方向,无论真相如何,我们有罗网司,有天下最强大的军队,没有什么做不到。”
这一点,她无比笃定,亦必须笃定。
因为他,她学会了人生于世,不能随波逐流,要与天争命。
若非如此,大乾,如何能起死回生。
日后的她,又如何能与他相守白头。
“李骜,我们只管向前,其它的,不要想,也不需想。”
“要开开心心的,活过每一日。”
她摁住他的唇角,笑着,颐指气使:“笑一个。”
帝王便当真乖乖配合,一点一点提起唇角,却觉得,自己面上的肌肉,从未像今日这般不听话过。
谢卿雪看着他这模样,自己唇边的弧度,倒是不自禁地愈扬愈高。
毫不客气捏他的脸,笑出声,“怎么能这么丑啊,嗯?”
愈笑,愈止不住,攀着他,面上浮起红霞。
某一刻,手上的力道忽然一重,整个人倒入他怀中,李骜心几乎停跳,抱她,失声唤她的名字。
谢卿雪死死埋在他心口,仅仅一瞬,冷汗渗满额头。
喉咙里,是极压抑又压抑不住的闷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涌出。
李骜将她打横抱起,掠身入殿。
谢卿雪颤得近乎痉挛,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唇被无意识咬破,血丝渗出。
原先生来诊脉,李骜都好久,才让她的手松开。
痛楚剧烈到近乎淹没,如陷入一片空白,有一段时间,全然感知不到外界,只有痛。
短短一刻钟,仿佛万年。
惧怕像无尽深渊,她挣扎着,想看看他,却怎么都看不见。
这一刻,她想的并非失去自己,而是怕失去他,怕害他将从前最惧怕的,再承受一遍。
他承受不住的。
喉咙里尝到血腥味,浓郁得让心口的钝痛炸裂般,从所有的痛中残忍地凸显。
她死死蜷缩着身子,又渐渐无力,任由外力展开。
痛如波涛,在身体里回荡不休,她却,已无半分抵抗的气力。
有一瞬间,她想到死,想到就此解脱。
从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