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3/33)
皇子这个天降神兵能以出其不意之法一力降十会。偏偏这么一路下来,互通有无的那些个达官贵族,莫说招待了,连三皇子的人影儿都瞧不见。
按理来说是必经之地的诸多驿馆,也不见类似之人路过。
上下一合计,不禁满面茫然。
陆路没有,水路也没有,这三皇子,难不成是会飞吗?
……
渝州与雍州的交界处。
苍天古木成岭,远处高山壮阔雄奇,近处树影幽深繁茂。
一队疾行军轻装简行,身形迅疾敏捷,从密织成网的枝叶间穿过。
至前头开阔地,为首之人利落下马,单膝跪地,向倚在巨木雄枝之上悠哉嚼草梗的少年将军禀报。
“将军,前头小道已清理完毕,可容一队轻骑策马而过。”
树上之人软甲银枪,深目如锋,浓眉似出枪之戟,睥睨间神威并重,龙章凤姿,摄人心魄。
少年侧眸时微勾唇角,不可一世。
正是定州百姓口中时时挂念的三皇子李昇。
他们哪想得到,大半个月之前还在定州打仗的少年将军,这么短的时间就蹿到了千里之外的渝州密林呢。
李昇拍拍身上尘土,单手支木一跃而下。
“甚好,稍作休整,即刻出发。”
之所以能行军如此迅速,便是因为,三皇子什么道儿都走,就是不走官道。
在定州渝州这等丘陵之地,官道是宽敞平坦,距离却十分遥远,若走直线,起码能省下一半路程。
只是丛林江河极多之处,近路不是上山便是下河,不说可能遇到的山匪水匪,便是野外的虫蚁毒蛇乃至猛兽,寻常人也根本受不住。
但李昇此人,天生就爱走常人不能走之路。
从西北往定州时,乌羿与罗影卫之所以能寻到他,便是因为足够了解这一点。
但就算如此,也还是屡屡捉不到人。
更别说江南一代这些从不曾掌过兵的达官贵族。
李昇听说之后,不过一声轻嗤了之。
定州是有海匪作乱,有仗可打,出手便也出手了。
往渝州雍州方向可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匪类,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手为己谋私,他不追究便已算是好的,真闹到他跟前……
忽有惊鸟腾起,李昇策马间仰头一瞥,耀目的光斑穿枝透叶倾洒而下,映在他周身,如披神光。
那么,父皇也定不介意,这偌大的大乾官场少上几个偷奸耍滑之辈。
就算介意,也权当是他替他以最小代价解决定州海匪的酬劳。
莫当他不知,若当真等到朝廷所派之人前来,便是彻底与定王撕破脸皮。
虽说并非不能收场,但也定会让周边百姓陷入动乱。
而今他灭了海匪,父皇那头便可徐徐图之,兵不血刃。
这个老谋深算的,一举一动从来都不简单。
入夜于山谷扎营,李昇就着帐内烛光,展开一路藏于袖中、已有些泛黄的信纸。
信纸历经许久依旧平整,上头字迹钟灵毓秀,撇捺行锋间隐着一般女子望尘莫及的磅礴大气。
这是母后的第二封回信。
也是他不惜一切代价疾行军的原因。
灭海匪是为家为国不得不行之事,可回京伴母后身侧,却是他经年夙愿。
父皇此人冷心冷情,虽在母后沉睡之后显得一往情深,可谁知母后沉睡有没有他的一份儿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