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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雪笑:“她从母后这儿领了个女子典籍推行的活计,前两日刚离京。”
女子典籍在官学自有层层官员,但谢卿雪要的,从不止于此。
她想要不入官学之人,上至商贾富户,下至斗升小民,若想研读,皆能看到。
这便需普通书肆中皆有,且此书与旁的不同,就算无银钱买书,也可在店中免费阅览,只是不能损坏,不可誊抄。
市面上也会严打誊抄本。
京畿为天子脚下,推行起来自然便宜,故而没费多少时间。真正难的,是天高皇帝远的边疆。
为尽快惠及天下,京中刚一办完,宣凝便离京了。
天下九州,江南烟雨,归雁胡天,苍茫云海,不尽风光,皆在她脚下。
谁道女子,不可有浩瀚天地?
……
不知不觉留子容这么晚,索性晚膳用完,才将人放回去。
孩子一走,殿中只余帝后二人,空气诡异地寂静了几息。
华灯初上,窗外皆是富丽堂皇的重檐屋脊,夜色下宫灯繁复,殿内烛山重炎随微风嬉戏追逐,跳跃着映在榻上帝后相叠的寝衣。
皇后倚榻看书,帝王呢,什么都没看,就盯着皇后。
谢卿雪故意无视,慢悠悠翻过一页,方送上个话头,“陛下偷摸听了一下午,是有什么想说的?”
帝王启唇,还没发出声,便听得皇后又道。
“若是认错,就不必说了,吾都知道。”
帝王被堵得不上不下,面上不尴不尬的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哦,有一样吾倒是想问。”谢卿雪悠哉阖上书页,“为何他们说,这十年独有子容不曾求见过陛下,甚至那件事后,不曾主动靠近过坤梧宫半步?”
子容说的可不是这回事,他不知多少次想见母后,却一次都不曾如愿。
李骜何等聪慧,就算不知来由,稍一思索,也明白了。
他道:“朕对神武卫下令,无朝堂大事,不可求见。”
“哦?”谢卿雪挑眉,眼依旧漫不经心地看着古籍封面上那几个字,“包括三位皇子?”
李骜没说话。
分明是默认。
“那,若说子渊是因朝堂之事,那子琤呢,为何他也能入坤梧宫?”
提起子琤,李骜难得几分无言,“幼时自也是不行,但他身量稍长成,普通神武卫便不是他对手。”
谢卿雪:……
“哦,靠硬闯啊。”
也真是稀奇。
子渊能借着向父皇禀报政事的由头入内,子琤能用拳头说话,可不就剩子容了么。
谢卿雪克制着不让自己看他。
分明开口之前已说服自己,莫为已发生的往事着恼,狸奴之事他将子容一人撇在殿中也是因她病情危急,怪不得他。
但想想这十年间他下的这个狗屁命令,越想越克制不住。
有他这么当父皇的吗!
克制不住,索性不克制了,谢卿雪一把抄起引枕,直往他脸上扣。
李骜唬了一跳,不敢反抗。
谢卿雪指着他的鼻子,咬牙骂:“李骜,吾不在的这十年,显出你的本性来了是吧!”
把引枕捞回来,使劲锤了好几下。
气喘吁吁,字字珠玑,火冒三丈:“你不在乎孩子就不在乎孩子,以前在吾面前装什么慈父呢,怎么,吾是能把你吃了还是能把你打死啊!”
李骜头脸硬得铁板似的,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