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当年(2/3)
缓坐在阳光最盛之处。她确实得想想,之后对于他,对于与他相关的一切,她该怎么做。
她不能表现出与现在、甚至与十年前太大的不同,更不能让他察觉到鸢娘对她说过他的从前。
谢卿雪能感觉到,他不想让她知道,甚至惧怕让她知道。
她提起亲蚕礼,他宁愿竭尽全力地装作若无其事也不想对她说,对于子容子琤出宫之事,他模糊其词,而他明知道她不可能不思念父母兄长,却一次未曾提过,甚至避免相似的话题。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得知这些轻而易举,可他却宁愿当个缩头乌龟,不想不听,骗自己,如此便是万事无虞。
他逃避的,真的是这些具体的事吗?
是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单单一个亲蚕礼,便引出了她沉睡后他的过往,那么子容子琤出宫之事,定也与这十年间的他有关,还有谢府,她虽猜不出原由,但能觉察到,同样八九不离十。
那一日,他从她的榻上落荒而逃,夜半不归,在那之前,是她抱着他,试图去开解他的心结。
可换来的是他那样激烈的反应,离开时,他的手都在抖。
谢卿雪唇瓣一颤,忽而抬手,抹去脸上的泪。
深深呼吸。
她不能那么直接。
她要避免谈起一切能联系到此事的事务。
她要装作还是十年前,让他越少回想起来越好。
他不想提的事,她也不提,起码,过了这段日子。
本来对于她来说,他们的十年前,就是她的几月前,不是吗?
至于之后,她迟早让他亲自开口,将这些她错过的年年岁岁,无论欢欣痛苦,皆事无巨细、一一道出。
谢卿雪起身,没有唤人进来,到窗前,将昨日未完成的两幅画作一气呵成。
一幅是十年后他们父子立于巍峨的殿宇中,一幅是十年前,父亲的大手牵着两个儿子的小手,而最小才周岁的子琤,尚在襁褓之中。
十年前是她眼中的他们。
十年后……
谢卿雪指尖抚过两处依稀是人形的留白,停留许久。
提了落款,盖上印章。
只待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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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蚕礼和先农礼有条不紊地提上日程。
二月十六,礼部奏请择定先农礼吉亥日与先农礼吉巳日,太常拟定仪式,定三献官,少府呈上制器的图样。
当日,帝后便定了日期、仪程及祭器等事宜,下发回礼部,特命筹备。
先农礼定为首个亥日三月初六己亥日,亲蚕礼定为首个吉巳日三月十六辛巳日。
二月二十五左右,司农寺开始布置东郊先农坛和北郊先蚕坛,与此同时,谢卿雪之前便拟定好的命妇名单也发至各个府邸。
鉴于疆土的日益扩大,所需官员不免增多,这将是大乾开国以来,参与人员最多也最复杂的先农、亲蚕祭礼。
整个朝堂以及内宫都因此动了起来,十年不曾举行,十年前遗留下来器具的大多无法使用,加上仪制大改,如此,竟与当年新帝登基头一回举办时的情形相差无几。
二月二十八,趁着月底休沐,谢卿雪拉着李骜与子渊微服前往左相府中叨扰,左相亲自出府相迎。
老人家未着官袍,只是一袭最简单的圆领衫,头发花白,看得谢卿雪鼻尖发酸。
执礼之后,众人边往内走,谢卿雪边将带来的礼一一向左相介绍,叮咛各样用途。
这些并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