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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却说不出。云皎以为他是要反问她有没有杀过人或妖,但他不是看见过么?于是她先自己笑嘻嘻答:“我反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你要说我究竟有没有杀过——我杀过,而且很多。”
她杀的第一只妖,就是当初剜她鳞片的妖众其一。
也是从那时,她就明白,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谁也逃不脱。
要拿另一个世界的规则完全套用过来,只会自苦自困。
哪吒唇角翕动,没有问其他,只问:“夫人会因此害怕我吗?”
云皎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她轻飘飘将问句还回去,眼神一直凝在他身上,“莲之,我为何要害怕你?”
这下轮到哪吒沉默,又问她:“夫人既知我并非忘存那般纯善之人,为何还要同我成亲?”
云皎没再说话了,仿佛她没有答案。
哪吒却知晓——
他的夫人,原本是不会同他成亲的,是他施了诡计,还想强留在她身边。
那日后来,云皎只推说困倦,结束了对话。
眼下,云皎摩挲了他的手片刻,忽而说:“夫君,你是自愿的。”
哪吒的手颤了颤,侧目看她,“什么?”
云皎正幽幽望着他,一旦她心底在沉思时,便会藏匿所有的情绪,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反过来审视他。
“我再问你一遍。”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思,“你是心甘情愿与我成亲的,对么?”
哪吒望着她宛若幽海的瞳眸,认真答:“嗯,心甘情愿。”
云皎便笑了。
她不再多言,任由他带着自己抚摸莲灯骨架,心里暗自嘀咕可千万别做得太丑。
于此同时,她确然在思忖一桩正事。
能察觉白玉去了珞珈山——是因,昔日红孩儿在白玉身上种下的咒术。
那是以她心头血为引施展的术法,但因是给红孩儿保命的灵血,中秋日后,她便从白玉身上取了出来。
何况那种能窥探别人的咒术也太邪恶了,简直是个移动摄像头,她大王山怎能有除她之外的人施展这种咒术?
但她可以,原因无他,她是大王。
她虽除去了红孩儿的咒术,却凭借残留的血气,另外种了一个能定位对方的咒术,到底没摄像头那么歹毒。
倒不是存心监视,只是中秋那日的结局,总让她觉得蹊跷。
这段时间来,她都不许白玉乱跑。
而一旦它跑了,那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了——眼下不就出了蹊跷么?
恰是此时,哪吒将图纸递给她看,“夫人,你瞧,做成这般模样可好?”
云皎一看,几番勾勒的图纸上绘着的莲灯造型别致,他画工尚可,看上去,竟比那顶金莲冠还要精巧几分。
她噗嗤一笑,的确觉得有趣,“真能做出来吗?”
“我会用心。”他答。
烛火在殿内投下暖光,将二人身影勾勒得朦胧缠绵。
云皎仰头看他,在他清澈的瞳仁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心中那个念头逐渐明晰。
她感慨着:“夫君,我就喜欢你这般眼里只有我的样子。”
——或者说,这个念头始终存在,她还坦白与他说过的。
白玉一事,云皎思忖过后,决定暂不声张,无论夫君知不知晓……
无论他是谁,他都得是她的夫君。
这是她第一眼就相中的夫君,也是这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