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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第二个名字,这人是陆修望查出来的,“他和杨金水不一样,正经修行人,名门正统弟子,助人为乐,规规矩矩。你找上他的时候他大概是修行到了瓶颈,过不去那道坎。”他看着游师:“所以你教了他很多看似正统的捷径。”
“一身清白的道行,最后心甘情愿替一个游师做事。听信你的话,用你教的邪法害了人的性命。等他死了之后——”陆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刃直中游师眉心,“只能走你的老路,法脉不会认他,地府不会收他,他修了一辈子的道,最后连回去的路都没有了。”
“还有别的。”陆叙说,“我暂时没查全,但线索不少——我让师姐帮我把陆家人都查了一遍,按着他们的兴趣爱好、行动轨迹,再翻翻云城周围,你的坛口有深有浅,深的确实不好找,但像青龙观这种浅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游师终于开口了,语气却带着点轻蔑:
“你查到了又怎样?”
一个修行了几十年、又当了几十年游师的存在,看陆叙这些手段就像看小孩打闹一样,不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陆叙眼神却毫不退缩:“我不能拿你怎样,但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钱。只要今天你杀不死我,你这些脏坛口,我就会一个一个捣了。”
游师左手倏地抬了起来,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勾,像在牵一根看不见的线。
陆叙当然认得这个手势。陆文景在调动它这些年养在坛口里的东西。
不过陆叙看得出来他不是真要动手——要杀一个年轻后辈,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它在虚张声势,或者说示威,想让陆叙看清楚,它手里攥着多少筹码。
“你以为你毁几个坛口就拿捏我了?”游师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耐心的冷淡,“小子,你连我养了多少兵马都不清楚。”
陆叙没有说话,面上却浮现出一丝堪称诡异的笑。
片刻后,游师的手顿住了。
牵不动,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进来。
“进不来的。”陆叙忽地叹息一声,声音里却多了几分不带恶意的嘲弄,“外面是酆都天狱。双层的哦。”
游师的手僵在半空。
游师生前死后修行近百年,天狱是什么、怎么布的,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的兵马被挡在外面了。”
游师的阴气沉沉翻滚了片刻。它在感知验证。那些它养了多年的东西,此刻正在外面撞一道它看不见的网。
外层绳索符旗,四角镇压,酆都火狱真符封的是进出的通道。兵马要进来,得先过这一关。
内层是雷部兵马布下的雷网,焚了祖师镇坛符、三元将军护身符、赵玄坛黑虎符,请的是高阶护法。
这张网实际存在,并且是冲着他这个级别的厉鬼来的,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精力。
游师的手慢慢放下来,难得在脑海里回溯了一下刚才经历的每一个细节。
这片空间的质地,法术反馈的方式,他的状态。
天狱是实体结界,不可能存在于梦境中,但沟通的状态明明就是梦中。
陆叙看着那团黑影,看着它的阴气慢慢收回去了,从暴涨变成凝滞,从凝滞变成极深的沉寂。
“不是普通的梦。”他主动开口了。
“我做了一个童子附身的法事,把你请进了我的身体。而我自己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坛场,梦境就是仪式空间本身。”
他指了指四周。
“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身体躺在我工作室的地板上被符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