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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怨气,还夹杂着复杂的三毒,贫僧再三询问,赵阳阳才想起一事。”“他与另外二人曾往象山远足。”山提说,“象山地势险峻气候恶劣,雨季前后景区只开放极小一部分,那三人胆大妄为,穿过景区后,竟又擅入禁行之地。”
陆叙皱起眉。
“结果他们在山中迷失了方向,整整一天一夜未能脱困。直到后来,他们遇见了一尊佛像。”
“什么佛像?”
“一尊透亮华丽的菩萨像,在山中一处幽深神圣的洞穴之内。”山提说,“据赵阳阳回忆,三人当时沿着景区后山的小路一直往前,不敢回头,早已精疲力竭,近乎绝望。见到那尊佛像后,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安定下来。他们跪拜祈祷,而后便寻到了出山的路。”
陆叙沉默了。深山野林中的路边佛,大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跪拜便等于签下契约,早晚要还。
“贫僧当时便怀疑这尊佛像被山精野怪占据了躯壳。”山提继续道,“但还没来得及和他详谈,他的两位同伴也寻了来。”
说到这里,山提的语气淡了几分。
“此二人与赵阳阳截然不同。他们并无悔过之心,言语傲慢,而且对受害者颇有不敬,还试图要挟贫僧帮他们脱困。”
他轻叹一声:“赵阳阳原本尚存一丝清明,与此二人重聚之后,又开始摇摆不定,他未能认清自身症结,也未能坚守本心。”
陆叙了然。
“因果之事,须由己身承担。”山提平静地说,“贫僧能指点迷津,却无法替他们了结业障,他们走到今日这一步,是自己的抉择。”
他看向陆叙,目光平和却意味深长:
“施主是方外之人,想必也明白,有些因果,旁人是代替不了的。”
陆叙若有所思,朝山提欠身:“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山提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瞬:“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阳阳说那尊佛在山洞里,”陆叙说,“但那种情况多半是障眼法。人在极端疲惫和恐惧的状态下,精神防线最薄弱,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陆修望皱眉:“你是说,他们的迷路或许是鬼打墙?那个山洞根本不存在?”
陆叙赞扬地点了点头:“他们方向感早乱了,就算看到了那尊佛,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在哪个位置,按赵阳阳的描述去找,等于大海捞针。”
山提接过话:“野佛藏匿之处,往往有遮蔽之力,即便近在咫尺,常人也难以察觉。”
“所以不能按常规思路找。”陆叙直起身,看向陆修望,“得换个方法。”
陆修望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抛出半句话的风格,自动补充说:“我找人去查象山的地图。”
“先查老地图和古地图吧。”山提说,“象山禁行之前,山里是有人活动的,百年前,山沟里还有村落,寺庙、祠堂都该有迹可循,禁行后村民陆续搬离,新地图反而没多大参考价值。”
三人坐在一起,反复对比新老地图,最终确定了十二处可能的建筑,六座小庙,四间山神祠,还有两个祭祀的石龛。其中三处在景区范围内,剩下都禁行区域。
陆修望看了一眼那些标记的位置,分布得很散,不在一条线上。
陆叙则盯着水文图出神:“象山地势西高东低,主要河流从西北往东南方向走。这几十年来山体滑坡、泥石流不是一次两次,佛像如果年代久远,很有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石质的东西重,被泥石流裹挟之后大概率沉在下游的沟壑或者河床里,但如果体量不大,也有可能被冲到更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