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2/3)
差点忘记了这件事的恍惚。一条只和自己有过一点点交集的人命,在这样的日常里,逐渐被遗忘的恍惚。
再次听到那天晚上她亲自架设的录音设备录下来的声音,她都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周海明和六年前的死者一样,尸体是死后第二天被发现的,具体抛尸时间不太好确定,因为仓库后面这个厕所经常堵,味道又大,平时不是特别着急都宁可选远一点仓库旁边那一排公共厕所。
根据警方调查,最后一次用那个厕所的人是仓库管理员,前两天拉肚子用过。
而隔起来的那个工具间,仓库管理员一般只有仓库里面设施坏了才会进去拿东西,童如酒前一天布置录音设备和仓库管理员一起进去拿梯子,算是最后一次有记录的出现在杂物间里的访客。
所以需要分析的录音时间变得非常长,跨度是从周海明死亡时间开始,一直到发现尸体为止,将近三十六个小时时间。
“这是初步鉴定结果。”许澈拿了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出来,“根据当天仓库记录,进出仓库的都是搬运工,搬运的也都是水产海鲜这种有重量的物品,鉴定结果只能筛选出哪些是没有负重的脚步,哪些是负重的脚步。”
宜伦创业园区这个海鲜仓库冬季使用率是很高的,靠近码头,园区外面一公里就有一个分销的海鲜市场,而且临近春节,那天的仓库进出记录密密麻麻六百多条,涉及搬运人员七十几人。
偏偏这仓库管理还很松散,平时都是固定的船到港,卸货,入库交接全是和船长,出库也是固定的那些客户拆单。
都是熟人,互相之间流程简化到令人发指。
船长和客户签单只会写有几名搬运工一共多少货物,具体名字是没有的,签到签出也只有库存记录,单位到天,也没有入库搬运员的名字。
六百多条进出库记录,当天经手的冰鲜散装总重近八十吨,叉车推车人工混着来,签单只记批次不记趟数,冰鲜化水加上散装过秤的偏差,整个仓库每日重量误差合计能有上千斤,远远超过了死者重量,核实起来也很困难。
所以,几乎没有办法根据音频里的脚步声对应出搬运人的名字,也无法判断他们搬运的是海鲜还是尸体。
“监控呢?”童如酒看着音频的时长,有些头痛。
真要细致分析,都做完估计得明年年底了。
许澈把u盘插进了笔记本:“监控有,仓库内的那个监控因为年底货物多遮挡得基本没有视角了,仓库外那个监控,高度不太行。”
这种海鲜仓库,搬运工穿的都是一样黑色防水围裙,头上基本都戴着货运船标记或者海鲜市场标记的帽子,身高体型甚至年龄都差不多,从那个已经很老旧的监控角度拍出来的,也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仓库本来就只认货船船长和客户,这种监控对于仓库出入库来说已经足够了,并没有人想着去升级更清晰的监控。
但是对于这起杀人案……
简单来说,就是从目前拿到的监控和音频,短时间内找出凶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音频,给你们一周左右时间,能分析到什么程度?”何琼连续熬了几个大夜,眼底的血丝很明显。
“现在还不知道。”瞿螟说,“但是根据你们的初步鉴定结果筛掉那些无负重的脚步……”
那一叠纸只去掉了两张,后面还有一本。
瞿螟:“……一周内我和如酒什么都不做,大概只能把这些音频里负重低于五十斤的筛出去。”
“剩下的有疑问的再筛查定位,可能需要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