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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能直观地感受到,他正在活出自己生命最饱满、最不浪费的状态。“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宋灵灵说她初二就在画室遇到你,你不喜欢,还坚持了四年?”钟嘉韵说。
因为钟嘉韵的话,江行简在眉心拧了一个短暂的结。
“我最开始学习画画是因为小芷。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但是后来她看不到了。邓女士报的画画课还剩下很多个课时,退不了。于是我说,那我去上吧。”
“刚开始,每节课后小芷都会问我,老师教了什么?我为了回答她,只好每节课都认真听讲、认真画。不过实话实说,上画画课是比上文化课体育课要舒服很多。”
从一张白纸开始,到诞生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在这个空间里,一笔一画都充满了奇迹感,让他的喜怒哀乐都有了颜色和形状。
“我好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还是旁观者清啊。”
江行简也坐起来,伸手要摸钟嘉韵的头。
“你在干嘛?”钟嘉韵灵敏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得逞。
“钟姐。”江行简一脸无奈,用另一只手指着她头上的落花。
钟嘉韵丢开他的手,自己摘下来,说:“你说一声就好。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
“哦——”江行简不大乐意的样子,拖长气回应她。
“我诶,我也不行?”
“你是哪位?”
“你滴朋友。”
“走。”钟嘉韵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都陪你玩了半个小时了。”
“超时的二十分钟,下次我还你啊。”
“不必。”钟嘉韵拍拍有些潮湿的裤子,往公交站走。
“各回各家吧。”她摆摆手。
江行简连忙爬起来,跟上她。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我求你了。大晚上让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我寝食难安。”
“饭都吃饱了,说这些。”
……
江行简还是跟着钟嘉韵上了回球馆的公交车。
两人坐在车厢后面的双人座。
路慢慢、车晃晃,把江行简整困了。
一开始,他昏昏欲睡的脑袋还是能保持中立。后来,车子一个拐弯,江行简的脑袋侧歪,缓缓倒在钟嘉韵的肩膀上。
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车窗外飞速流过的、模糊而失焦的的霓虹电影。
而另一半,车厢内所有的景象、声音与色彩都骤然褪去,整个空间收缩为右肩这一小块忽然降临的温热。
时间仿佛被抽走了发条。
钟嘉韵的身体先于意识彻底僵住,保持着那个望向窗外的姿势,连呼吸都悬停在半途。
她脖颈处能清晰感知到他发丝的微痒,以及隔着薄薄衣料传来平稳深长的呼吸节律。
他是猪吗?这都能睡着。
钟嘉韵的意识慢慢回笼,对江行简的入睡功力又惊讶又羡慕。
钟嘉韵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脑门上,推开他。
没想到江行简不乐意,头被推出去了,双手抱住钟嘉韵的胳膊不放,头随后又贴了上来。他眉头皱着,嘴巴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抱怨的话。
钟嘉韵凑近去听,心想:要是在骂我,就滚开,别沾边。
她分辨出这些含糊的音节其间夹着她的名字,还有……
听完整句话,钟嘉韵的瞳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