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3)
长平街,一辆官制马车停在道路正中央。车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马车车底是一摊血迹,滴滴答答,有鲜血仍从车内滴落下来。血迹从车底,一直延伸到了这条街的街口,显然,从街口就开始有鲜血渗出,一直到这里。
马车内,血迹斑斑。车壁,案桌,黛青色的官服,都被血染红。
娄顺端坐在木榻上,却是没有头的。他的头掉在了马车的织金地毯上,睁着眼,甚至连眼底的震惊都没来得及消散。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就这么死了。
杨承安面无表情,将马车帘子重新掩上,遮住了马车内血淋淋的一幕。
副检在旁边汇报案情,“血流了一路,从那边街头到这里,从血迹的位置,推测凶手是在这条街上行的凶。”
“已经审问过车夫,他说娄大人上马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府衙的时候,甚至还与他说过话。车夫说他一直专心赶马车,没注意到其他,是听到有人尖叫说有血他才停下来查看......”
有衙役从南门城门口赶来,
“小杨大人,南门的城门已经关闭。只是,云县的陆知县也在其中,他很配合,就是,就是说若是要搜他的马车,要让您亲自去一趟。”
这哪里是配合,很明显,是对他关城门挡他回去的道,颇有微词。
杨承安抿着唇,心道这个陆大人,看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语气温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来并不是。
“小杨大人,您看,您要过去一趟吗?”
“不用了。算算时间,案发时本官正与陆大人在府衙门口闲聊,他没有嫌疑,你直接放行。”
“是。”
“急得态度好点。”
“卑职明白。”
……
马车哒哒,开始缓缓驶出,出城南门,一路向南。
陆离坐在马车里,背倚靠着车壁。一条长腿伸直,一条屈膝,此时手里正拿着那本借来的官吏名录。
但视线却没在名录上。
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女人蜷缩着坐在地上,眼眶通红。
一头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发髻已经散了。能看出长发是平日里精心养护的,此时披散至腰间,遮了大半张脸。
长发是黑的,小脸是莹白的。右侧脸上有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瞧着很像是被人扇过一巴掌而留下的浅印。看着有些滑稽,更是可怜兮兮的。
那是刚刚用手捂她嘴儿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并不是被打。
他记得刚才没怎么用力,但还是留了印子。
瞧着女人时不时用手背抹眼泪,陆离将名录合上,扔在一边。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明明原本可以一目十行。
“哭什么?”他问角落里的女人。
从刚刚出城开始,就一个人缩在那里,不骂不闹,神色恹恹,连哭都只是默默的掉眼泪,没有声音。
“本官问你又哭什么?”
“……”云枝似乎没听见,依旧没吱声。
“刚刚不是喊那杨承安过来了吗?”陆离是算准了杨承安不会过来,但这会儿话里话外却将自己摘得干净。“他自己不过来救你。”
“……”
“怎么?知道你的小杨大人也不过如此,伤心了?亏得还是主管治安的官,这点计谋都识别不了,垃圾。”
他不过提前布置了下娄顺的马车,让那人死在闹市上,再故意逗留了些时间,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都发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