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警告(1/4)
温柏青居住的旧巷在晚九点后便彻底静下来。林至简没走,她回到车里将座椅放倒,帽檐压低盖住眼睛,车窗开着一线缝,夜风钻进来。
她在等温柏青放松警惕,她需要一个能单独说话的机会。
凌晨两点过,教师公寓三楼那扇窗的灯终于灭了。单元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黑影闪了出来,看背影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连帽衫,手里拎着个帆布袋,脚步匆匆往巷子深处走。
林至简坐直身体,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突然推门下车。
她没跟上那个男人,反而快步走向单元门。刚才灯灭时她注意到,温柏青卧室的窗帘动了动,有人影在窗后停留了片刻才离开。
他应该在确认那个替他跑腿的年轻人,是否安全离开。
林至简走到单元门前,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
三楼左手边那户。她抬手敲门,节奏平稳。
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等了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温柏青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林至简。”她报上名字,同时将帽檐往上推了推,让楼道的光照清自己的脸,“林文渊的女儿。”
温柏青一怔,手指下意识要关门。林至简伸脚抵住门缝,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关不上。
“温教授,我们谈谈。”她声音压得很低,“关于我父亲,还有你手里那份报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柏青别开视线,“你找错人了。”
“刚才帮你送东西出去的人,是你儿子吧?”林至简不紧不慢地说,“二十五岁,若丽大学研二,挺优秀的,去年还拿了奖学金。”
温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至简继续道:“他帆布袋里装的是什么?温教授,你躲了十年,现在赵玄同要和吴吞合作开发东脉了,你觉得,你这个知道太多的人,还能活多久?”
“你……”温柏青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至简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东脉的原始勘探报告被篡改过,我还知道……赵启山可能还活着。”
最后那句话像锤子一样,砸得温柏青踉跄后退,门就在这时彻底开了。
林至简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屋内陈设简陋,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地质期刊,烟灰缸里塞满烟蒂。温柏青退到沙发边,双手撑在扶手上,胸膛起伏。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恐惧。
“我要真相。”林至简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然后转身,“我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脉为什么被封?还有……当年害死我父亲的人,除了吴吞,还有谁?”
温柏青沉默了很久。他跌坐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脸。
“我不能说。”他摇了摇头,“说了,我儿子会死,我也会死。林小姐,你走吧。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吗?”林至简走到他对面,单膝蹲下,视线与他齐平,“他以为闭嘴就能保全家人?结果呢?他死了,林家倒了,我母亲郁郁而终,我被迫远走他乡。温教授,沉默换不来平安,只会让凶手更肆无忌惮。”
温柏青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潮湿,却依然摇头:“你不懂……他们不一样。吴吞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刀,真正握刀的人……你惹不起,赵玄同也惹不起。”
“是丹拓?还是自然资源部里更高层的人?”林至简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