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旧忆(2/2)
,绷着脸,一副小大人模样。女孩才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攥着男孩的衣角。照片背面,一行小字:
“林文渊、赵启山携子女摄于宅前。玄同九岁,至简五岁。”
林至简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心脏如同沉了海底,就连跳动也越发困难。
旧忆被开启的感觉并不好受,那份幼年最纯粹的美好到头来是债主和债务人。从父辈就开始的孽缘,剪不断理还乱。
她拿起那枚平安扣。冰种飘花,水头极好,雕工是简单的如意纹。对着光看,里面有一道极细的棉絮,形状像一弯新月。
她认得这枚扣子。
赵玄同十二岁生日那年,赵父亲手戴在他脖子上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取下来,塞给了她。
“替我保管。”当时他说着,语气别扭,“不许弄丢。”
她那会儿还笑他:“这么小气,一块破石头还当宝贝。”
他瞪她:“这不是石头。”
“那是什么?”
“是……”他噎住了,耳朵尖有点红,“反正你保管好就是了。”
后来她把扣子穿了个红绳,也挂在脖子上。再后来……绳子断了,扣子不见了。她找了好久,以为弄丢了,还偷偷哭了一场。
原来在这里。
原来她把它当掉了,连同那些不敢面对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