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讽(2/3)
。阿泰不常露面,大多数时候在暗处帮她查东西,查一切她需要知道,可明面上碰不到的信息。“林姐。”阿泰的声音很低,带着理甸人特有的口音,“梭温离开莫敢后,去了墁德勒。”
林至简走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抽出支烟点燃:“见了谁?”
“吴家的人。具体是谁还没查到,但车子进了吴家在墁德勒的别墅区,两个小时才出来。”
吴家。
果然,那块石头从头到尾都是饵。梭温只是个送货的,真正的钓鱼人,一直藏在后面。
“继续盯。”她说,“小心点,别暴露。”
“明白。”阿泰顿了顿,“还有件事……赵玄同的人,也在盯梭温。”
林至简夹烟的手指微微一抖。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或者说,他到底想站在哪一边?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雨小了些,天色却更暗了。央光的傍晚来得很快。街灯一盏盏亮起,霓虹招牌开始闪烁,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也拉开了帷幕,那些赌.场、夜总会、地下钱庄,以及在暗处的翡翠黑市,又活跃了起来。
她在这里活了五年。从给矿主当翻译开始,每天在尘土和炸药味里讨生活。后来跟着马帮运货,穿越密林和边境,挨过抢劫,也中过流弹,甚至亲眼见过同行的人死在路上。
再后来,她开始自己赌石。
第一次切石头是在一个雨季的傍晚,在矿坑边的临时棚子里。那块石头花了她全部积蓄,油锯切开皮壳的瞬间,她看见里面那抹阳绿,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那天晚上她抱着切涨的料子,在棚子里坐了一夜。
从那以后,她一路切,一路赌,输过,也赢过。
五年里,她攒下了一点人脉和名声,还有能让梭温那种人都忌惮三分的邪性。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林至简瞥向桌角,那放着一张合照,男人穿着中山服,神色随和,侧边是身着旗袍的女人,温婉大气。二人之间站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
她手指微曲,猛地攥紧。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条加密简讯。
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梭温在打听你昨天运走的那批莫敢料。小心。”
林至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敲击键盘调出监控。楼下车库里,两个工人正把那批刚从莫敢运来的原石搬进仓库。石头不大,二十几块,皮壳表现平平,是她用来做低端手镯的通货。
梭温打听这个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上次血翡的事,想报复?
她删掉简讯,又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升腾,逐渐压不住她内心的不安。
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这种匿名消息。
五年前刚到理甸时,她就时不时收到一些提醒,比如哪个矿主不能信,哪条运输路线有埋伏,哪个中间商想黑吃黑。每条消息都在关键时刻救过她的命。
她查不到源头。号码每次都是虚拟的,ip地址跳遍半个地球。像个幽灵一直跟在她身后,在暗处看着她挣扎,偶尔伸手拉一把。
她曾经怀疑过赵玄同。
可他毕竟是商人,要看到实打实的好处和价值,在她身上能有什么可图?莫敢血翡那次还欠了他三百五十万。更何况五年前离开若丽时,两人已经撕破脸。他说她彻底疯了,她说他虚伪无情。最后那晚,她砸了他书房里那尊父亲送的玉观音,碎片溅了一地,像他们之间碎得无法再拼凑的感情。
他凭什么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