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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照顾沢田雅美子那么久,很累了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吧?”
“对啊……”坐在人群中的母亲们却有了另一种看法——
“只是一次失误罢了,她也很累了啊!”
“为什么什么都要母亲去承担?”
“妹妹受了伤,哥哥跑出门一直没回来——我都不敢想我会有多崩溃。”
“她居然没有骂孩子也没有打孩子……”
“说实话,这我就已经做不到了。”
“真的,在很疲惫的时候,情绪会很不对劲……她确实做错了,可是她真的……”
真的很累了。
为什么不能稍微忍耐一下呢?
为什么不能再退让一下呢?
“可这不是弱者抽刀向更弱者吗?”毛利兰转过头来,看着那些“母亲们”——
“所有的责任压在母亲头上,就都是孩子的错吗?”
“或许……你们该看看,这个在家庭里永远缺位的「丈夫」。 ”
“你们无法反抗掌握着经济,掌握着主导权,掌握着话语权的「丈夫」,于是将这些东西全都倾泻给更弱小的,能够被掌控的孩子。 ”
母亲会陷入焦虑,甚至想要让孩子消失——究其根本,是因为丈夫缺位,是因为母亲的身份掩盖了自我,她们在焦虑彷徨,不得不用更极端的做法,来拉住这份“自我”。
所以,哪怕屏幕上的沢田奈奈真的做错了,她们也会声援她。
因为……沢田奈奈,不过是另一个,更加极端些的她们罢了。
“可是,孩子们又做错了什么呢?”毛利兰面色中带上了些许无力,“是他们被教导成这样?还是他们不够乖巧呢?”
“为什么这份错误要被转嫁,又在孩子长大的过程中,成为孩子的一部分,再继续把它承接下去,再继续将它转嫁给孩子的孩子呢?”
这个家里,好像所有人都很累——
女孩子们被教导的乖巧与娴静。
男孩子们被教导的坚强与承担。
最后拼合成了另一种,完全复刻着“父母”的模样。
由此,千年,便都这么过来了。
或许往后千年,也会这么过下去。
“父亲是按时回家的钱包,母亲是父亲和母亲。”毛利兰眼中带着悲伤,“这就是原因,这就是结果。”
其实,早就没有什么错对了。
因为在那一刻,错对都不重要。
大人们沉默的原因很简单。
被规训过的人,看到的,最多也只是自己给自己建造的墓。
因为知道说不清,因为知道看不清,所以只能假装不说,假装不看。
孩子与父母,全是拉扯不清的东西。
只有孩子们敢说,「沢田纲吉」没有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因为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成年人的无奈与选择。
是日复一日的生活与疲惫,磨砺了记忆中再度过往,消耗掉了名为想象的东西,最终只剩下深沉的现实,打碎了给所有人看。
一群人的发声,另一群人的沉默,交织着都,大概是无论如何也拉扯不清的爱与被爱。
只有孩子们敢问,只有澄澈的人敢答。
这朵飘在空中的浮云,大概是最能看到人间,又最不在人间的吧。
小小的「沢田纲吉」,带着自己的礼物,去一遍一遍向「云雀恭弥」道歉。
知道沢田雅美子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