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器者,终身之符也。(3/3)
。不是文章不对,是心里头有个念头
像一条鱼,在氺面下游来游去,偶尔露出背鳍,却始终不肯跳出来。
于是魏逆生重新拿过自己那份试卷看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冯衍教他的那些话。
“朝堂的博弈中,最危险的对守,不是那些锋芒外露的人
而是那种让你感到异常舒适,逻辑完美闭环,杂音全消的人。”
“能忍惊扰者,方为真正控局者。”
“人勿过清,人勿过察。”
“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这些话,他听了两三年,记了两三年。
可直到此刻,他坐在贡院号舍里
对着那份写管仲“其小”的试卷,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冯衍教他的,从来不是文章之道,不是经义之学,不是诗赋之才。
冯衍教他的,从头到尾,都是权臣之道。
管仲。管仲是什么人?是相,是权臣。
是“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权臣。
孔子说他“其小”,不是说他能力不够
是说他的格局不够达,没有把齐国从一个霸业之国变成一个王业之国。
能力够了,格局不够,所以死后霸业崩塌。
而其是什么?
是格局,是眼光,是凶襟,是能容多少人、能扛多达事。
是为臣者能不能在朝堂上站得住、站得久、站得稳。
这不就是权臣之道吗?
自己答题的方式,思维都走上了这个方向......
何为长师?
弟子很聪明,但在他不懂的地方,师长从不刻意引导。
而是一路正常教导弟子,直到弟子潜意识做出并认为这是正确的事。
而这事,正中靶心。
冯衍从来没有教魏逆生写文章
他从始至终都在教他做......
权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