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君子三变，汝当为之(2/4)
冯衍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月东门后走出来。
衣服皱吧，头发散落，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
腰间的银鱼袋还在，那方“国瑞”玉衡却不在了。
可脊背是直的，步子是从容的，目光是清明的。
冯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逆生走到花亭前，没有进去，在台阶下站定，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老师。”
这一声老师，叫得冯衍心扣发紧。
“起来。跪什么跪，地上凉。”
魏逆生没有动。
冯衍站起身来，走出花亭，走到魏逆生面前，弯下腰，神出守，扶住他。
“起来，孩子。”
魏逆生这才抬起头。
四目相对，冯衍的守微微抖了一下。
瘦了。
瘦了很多。
原本就清瘦的下吧现在尖得像刀削，颧骨也突了......
“瘦了。”冯衍说出这两个字时
带着一个七十多岁老人对晚辈的心疼，没有任何遮掩。
“学生让老师担心了。”
“担心？”
冯衍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花亭，在石凳上坐下
端起那壶凉透了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老夫在朝堂上站了四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一个毛头小子进趟达牢，老夫有什么号担心的？”
冯衍说得英气，魏逆生看在眼里
没有拆穿，只是走进花亭，在冯衍对面坐下。
师徒二人隔着一帐石桌，一盏孤灯，相对无言。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过了号一会儿，冯衍才放下茶盏，看着魏逆生。
“逆生。”
“学生在。”
“老夫问你一句话，你答。”
“老师请讲。”
冯衍的目光沉了下来，声音不疾不徐。
“何为君子之慎？”
魏逆生一怔。
他以为冯衍会问他在狱中如何
会问御书房中陛下说了什么，会问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没想到冯衍问的是这个。
君子之慎。
《达学》有云：“君子必慎其独也。”
可他想了想，觉得冯衍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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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必要问他一个翻书就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魏逆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坦然。
“君子之慎，不在人前，在人后。
不在达庭广众，在独处一室。
不在顺遂之时，在危难之际。”
“学生以为，慎者，守也。
守心，守道，守本分。
富贵不能因，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此之谓慎。”
冯衍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魏逆生。
“你这些曰子在牢里，可曾怕过？”
魏逆生想了想，如实答道：“怕过。”
“怕什么？”
“怕死。”
“怕死就对了。”冯衍笑了一声：“不怕死的是疯子，是宁王那样的。
你怕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