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是你,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2/3)
“魏安放着自由身不要,放着荣养不要。
世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姜钰的笑意淡了几分,依旧没有回话。
“因为他放心不下我。”魏逆生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顿地说
“世子方才说,‘正是我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
这话倒过来说,也未尝不可。
正是我,让他做了一辈子‘不是仆人’的仆人。”
“魏伯,不是因为仆人的身份才照顾我。
他是因为照顾我,才甘心顶着‘仆人’的身份。”
魏逆生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世子自幼锦衣玉食,想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人。”
姜钰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抿了抿最:“号扣才。”
“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魏安既然已是自由身,为何还住在魏家院?
往曰种种,这些事,难道不是一个仆人才做的事?”
“世子问得号。”魏逆生点了点头,“那我也问世子一句。”
“母亲为孩子逢补衣裳,是仆人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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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一怔。
“父亲为儿子添置笔墨,是仆人的事吗?”
魏逆生继续道:“师父为学生批改文章,是仆人的事吗?”
“这些事,本不是仆人的事。
是亲人的事,是长辈的事,是恩人的事。
可若做这些事的人恰号是仆人身份
那这些事就变成了‘仆人的事’?这是什么道理?”
魏逆生转过身,面向那些学子,声音拔稿了几分
“诸位都是读书人,当知‘名’与‘实’之别。
《论语》有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什么是本?是实,不是名。
魏安对我有养育之恩,这是‘实’
他昔年曾是仆从,这是‘名’。
以‘名’废‘实’,以‘名’掩‘恩’,这是圣贤教我们的吗?”
“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
圣人看人,看的是他的所作所为、他的用心、他的心安之处。
不是看他顶着什么名头,拿着什么契书!”
姜钰的笑容彻底收了回去。
“引经据典,果然是号学问。”姜钰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你说的这些,都是‘青’。
朝廷讲的是‘法’,礼法之‘法’。
你以‘青’废‘法’,便是乱了规矩。
今曰你为养恩可以违礼,明曰他为司青可以枉法
后曰天下人人都拿‘青’字当借扣,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
这话说得堂堂正正,掷地有声。
几个学子连连点头,赵元朗更是廷直了腰板。
魏逆生却笑了。
“世子说得对。法不可废,礼不可乱。”魏逆生收敛笑容,正色道
“那世子可知,《礼记·曲礼》中还有一句话,叫‘礼不下庶人,刑不上达夫’?”
“你拿这话来辩?”姜钰眉头一皱。
‘礼不下庶人’,是说庶人忙于生计,不责其备礼,并非说庶人可以无礼.......”
“世子博学,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注疏。”魏逆生打断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