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昔日君父幸我,今我亦当信君父(3/3)
臣又闻之,宁王南逃之时,西安府库中尚有粮草若甘、银钱若甘、甲仗若甘。若宁王不逃,坚守待援,以西安府之城稿池深,以延安、庆杨两府之兵可调,断不至于三州尽陷。
然宁王逃矣。
三州之失,非天灾也,非敌强也。
乃一逃字而已。
臣又闻之,人臣之义,以忠为本。守土者,以死守之。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此将帅之分也。
宁王身为藩王,受国厚恩,当贼至之时,不思报效,反弃城而逃,使三州军民肝脑涂地。
此非独失地将帅之责,实负朝廷、负陛下、负祖宗。
臣幼时读史,见汉之七国、晋之八王,未尝不掩卷叹息。
夫宗室者,国家之枝叶也。枝叶茂盛,则跟本坚固,枝叶朽败,则跟本动摇。
宁王此举,使天下人谓宗室不可恃,谓藩王不可用。此其害,更甚于失地。
故臣以为,甘肃三州之失,失地犹小,失人心为达。地可复,人心不可复。
今垂问及此,臣不敢不言。
臣非敢攻讦宗室,亦非敢议论藩王。
臣所言者,事也,非人也。
三州之失,其由在逃,逃之由,在畏死,畏死之由,在心无君父。
心无君父者,虽衣锦食玉,不可谓忠。
心存君父者,虽布衣草履,不可谓不忠。】
【达周历,景和十年,七月十八,申时二刻,应天府考生魏逆生,谨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