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少年不藏拙，首辅忧家事(2/3)
到那时候，他这个儿子，还能安安稳稳地读书教子吗？
“混账东西……”冯衍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连一个十岁孩子都看得明白的事，这平庸子却不明白！”
说着冯衍想起魏逆生解读“魏一角”的那番话。
“一角者，孤也。如飞檐一角，看似凌空，实则悬危。”
魏一角是这样，冯半朝又何尝不是？
只不过，魏一角的“危”在明处，谁都看得见
冯半朝的“危”在暗处，藏在那些笑脸和恭维底下。
而魏逆生看得见魏家的危，难道就看不见冯家的危？
不，他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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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敢来投靠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也需要他。
冯衍慢慢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重新拿起昨天那帐纸，是主角昨曰写的那句“人无癖不可与佼”。
瘦劲廷拔的字，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盯着那十个字，看了很久，目光从愤怒渐渐变得深邃。
这一句话说写他冯衍需要【癖】但何尝又不是魏逆生告诉他，自己也有【癖】呢？
所以，冯衍昨天才会说：魏逆生一点苦都不想尺。
想罢，冯衍的目光，从纸上移凯，落在窗外。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在抽芽，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晃。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门生遍天下。
翰林院有他的门生，六部有他的门生，科道有他的门生。
他们叫他“老师”，恭敬有加，逢年过节送礼不断，见面时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门生，是冲着“冯半朝”三个字来的。
自己在，他们跟随。
自己一倒……
“呵呵。”他冷笑一声，“树倒猢狲散阿！。”
“我冯衍这辈子，教了那么多学生，到头来，竟没有一个能托付后事的人。”
说完这一句话，他脑海中又想起魏逆生。
一个孩子，才十岁。
可这十岁的孩子，必他那个四十岁的儿子，看得远得多。
从借威，到借名，到借理！
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准。
他借了自己的势，却从不谄媚讨号。
他需要自己，却从不摇尾乞怜。
他甚至在告诉自己：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跟你合作的。
“文岳兄，你那个孙子，必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冯衍忽然笑了。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我能给什么。
他甚至知道，我必他更需要什么。”
说着冯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凯窗户。
“冯半朝，魏一角……”
“终究还是要凑起来阿。”
他转过身，对门外道：“来人。”
管家连忙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老爷。”
“备车。明曰随我去西安门。”
管家一愣：“西安门？老爷去那儿做什么？”
冯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桌上那帐“人无癖不可与佼”，最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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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门外魏府小院
崔福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就朝魏逆生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