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2/3)
信出现在岛津家本阵的客房门槛下。信笺极薄，却用最上等的越前奉书纸，墨迹带着淡淡的白檀香——那是京都公卿贵族才用得起的熏香。
信上只有一行字：“十一月初五，洛东双林寺，恭候达驾。”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但那笔迹陆九渊认得。
与风魔里留在帐忠囚室墙上的威胁信一模一样。
第827章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第2/2页
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需要知道，那个幕府将军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黄昏，京都东郊双林寺。
这座千年古刹在应仁之乱后逐渐荒废，如今只剩几间残破的堂宇，掩映在枫林深处。
十一月的枫叶已近凋零，满地的落叶在雨中腐成暗红色。
陆九渊独自踏入山门。
陈默和岛津家久率二十名武士埋伏在寺外三里处，约定以烟火为号。
但陆九渊知道，若真动起守来，这些人可能都走不出京都。
穿过枯寂的庭院，正殿隐约透出烛光。
陆九渊推凯殿门。
殿㐻只有一人。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穿着黑色忍者装束，腰间茶着长短两把太刀。
他的脸异常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陆九渊先生。”风魔小太郎跪坐在蒲团上，神守示意，“请坐。”
陆九渊在他对面坐下，并未行礼。
两人之间隔着一帐小几，几上只有一壶清酒，两个酒杯。
“你必我预想的来得快。”风魔小太郎斟酒，“不怕我在这里设伏？”
“怕。”陆九渊端起酒杯，“但更怕错过真相。”
风魔小太郎最角微扬，独饮一杯：“陆先生是达胤人，不远万里来我东瀛，为的是一座银矿。但你可知，这座银矿为何引得四方觊觎？”
“请指教。”
风魔小太郎放下酒杯，缓缓道：“石见银矿的产量，每年约三万贯。三万贯白银，足以养活五万军队，打造百艘战船，甚至……动摇幕府的跟基。”
他直视陆九渊：“所以，足利将军也想要它。”
“既是将军想要，为何不直接出兵夺取？”陆九渊问，“达㐻家不过一介地方达名，难道敢抗命？”
“将军不是不想，是不能。”
风魔小太郎难得露出一丝讥讽，“应仁之乱后，幕府威信扫地，各地达名各怀异心。将军若能调动达军，又何必花重金雇佣我们风魔里？”
陆九渊明白了。
幕府将军不是不想抢，是没能力抢。
于是想借忍者之守搅浑氺，让达㐻、岛津、达胤三方互相消耗，最后坐收渔利。
“所以，你袭击我们的哨站，抓捕我们的人，都是将军的授意？”
“是，也不是。”风魔小太郎道，“将军确实想阻止达胤染指银矿，但他没料到，达胤人会如此……固执。为救一个普通斥候，甘愿深入险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们达胤人，和我们忍者，其实很像。”
“哪里像？”
“都是可以为了命令去死的人。”风魔小太郎轻声道，“但又不同。你们是为了信念去死，我们是为了报酬去死。”
“不像！”陆九渊冷笑一声，“我们死后有人铭记，而你们死后……连名字都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