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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完了。
谢漪白并不为谁心疼,但以往都是他们把他弄得惨兮兮的,忽然间反转了,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他伤心欲绝,这让他感觉很好,似乎他也能操纵、控制些什么。
他要进一步行使这种权力。
于是他离开邹延的怀抱,往前挪了挪,对盛柯招招手道:“那你过来吧。”
对方没有朝他靠拢,而是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过去。
他骨架偏小,长得也白白净净,上镜是高瘦清隽款,放到现实中和一般的成年男性对比,他的身材明显要纤细一大圈,他们是人,他像精灵,被搂抱着、搓揉着,透着一股无处可逃的柔弱。
诚然他也不是真的想逃,只想争取一点空间,不要把他当人偶似的随意捏扁搓圆,他是会挣扎会叫唤的。
可是这种程度的反抗更像闹着玩儿,他喊得又小声,不是拒绝而是配合。
轻度的暴力有些压制和征服的意味,将他按在叠席上的那双手,既能让他痛,也能让他痒,他被挠得又哭又笑,终于受不了地求饶:“哥哥……不要欺负我了哥哥……”
盛柯心想他的身体恐怕是一把琴,不然何以能够在轻拢慢捻下,发出那么多美妙的声音。
“那你快亲我。”盛柯停下手,生硬地命令他。
“我为什么要亲你……”谢漪白拖沓着声调,黏糊地说,“你都没有抱我。”
“你要我怎么抱你?”
“抱怀里,坐腿上。”
这其实跟刚才和邹延接吻的姿势一样,他喜欢这样贴贴抱抱,盛柯照他的意愿搂着他,短暂地安分着,又问:“然后呢?”
“然后……”谢漪白的指尖刮蹭着对方的上唇,这片薄薄的唇瓣有着饱满的唇珠,下面还藏有锋利的牙齿,之前总是咬得他很疼。今天规矩得改一改了,他说:“我只亲你的脸。”
“别的地方也亲吧。”
“不要。”
听到这话,盛柯那颗叫人总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的脑袋,痛苦地埋入了他的颈窝,极有存在感的高挺鼻尖在他的皮肤上蹭来蹭去,攫取着他的气味和温度。
“宝贝,让我亲亲你……”那嗓音听起来干渴难耐,包含着不可小觑的急切与贪婪。
他轻飘地否决道:“不让。”
对方在极度不舍中扬起脸,洇润着湿意的双眸灼灼地凝睇着他,眼角被血丝浸透,眼眶红得可怕,些许神经质的痴迷和着魔混杂其中。
被这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着,谢漪白后背发凉,心在胆寒中冷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缓缓的柔软。
他无需做什么,只要点点头,就能抚慰和满足这样一个焦躁痛苦的灵魂。
“真拿你没办法……”他呓语着,把一只手放了上去,覆盖住那高耸的鼻梁和仿佛会长出獠牙的嘴,当他的指肚掠过盛柯的眉峰与眼窝时,被一小丛睫毛拂过——他在家也是这么摸小饼干的,他的小狗也会像这样子,鼻尖顶着他的指缝,舔吻他的掌心。
邹延缄默地看了他们许久,想开口却无话可说。
这不正常,怪瘆人的。
但没有谁能够保持理性地从这个场景中撤出,就算他没有欲望,他也总有好奇心,何况他两者皆有,所以他一定要看到最后。
邹延第一次对“勾魂摄魄”这个词有清晰具体的认知,便是在这个夜晚,海边的悬崖之上,古朴清幽的禅居木屋里,他的朋友,他那个目下无尘、孤高桀骜的朋友,估计早把脾气和自尊忘到九霄云外,神魂尽失,只剩下一具化为野兽的躯壳。
他的朋友和那只妖魅非比寻常地亲密,宛如穷途末路的饿狼在撕咬啃食一枚白生生的月亮;那月光凝结成的晶莹皮肤,白得晃眼睛,细长的手腕在叠席上翻旋,支撑起上身,五指抠着草席的边缝罅隙,尖尖地、泛着薄红,朝他爬了过来。
“延哥……”那唤他名字的声音很破碎,咬牙吞下哭腔,才说出完整的句子,“你救救我……拜托……”
这个谢漪白和他心目中的小白不像同一个人。
他愈发确信眼前的小白被妖精上身了。
好在他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根本不畏惧世间的千妖百媚,他会代表正道把小白的身体夺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