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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一桩美谈。
“你坐啊,站着不累吗?”盛柯示意他随处落座。
单间不比套房,没位置摆那么多沙发椅子,唯一那把椅子是邹延开会用的,也就剩床上空着,睡觉窄了些,坐人却很宽绰。
谢漪白觉得这安排不怀好意,给电脑里那些人看见,不是更要瞎说了?
“别说话。”邹延叮嘱他们,然后坐回书桌前,身影在屏幕画框里晃动着,一心投入到会议中,“刚讲到哪儿了?你们继续。”
雪天寒夜,偏僻荒原,网速慢到视频卡顿,盛柯擅自闯入画面中,跟会议组的各位说:“抱歉啊,我们这边有客人,我把摄像头关了。”
他的手伸到笔记本的触摸板上,指尖滑动着操控鼠标,说关就关,也没理会邹延在内的任何人的意见。
邹延是默许的,谢漪白见电脑界面上的显示框黑了一块,才安心坐到床边,掏出手机玩自己的,乖巧得像个学生。
正月第一天的假期还要开线上会议,没人是开心的,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大多萎靡不振、充满疲倦。
谢漪白旁听了会儿,原来是一个剧组前期的现场收音出现问题,不是技术上层面的问题,而是录音师没及时检查设备,百分之六十的文件格式损坏了。祸不单行,过几天定好的外景拍摄计划也因为大雪封山,要被迫延期;剧组的各部门还好协调,难在主角中有一位是外籍演员,档期不便更改,只能请制片人出面协调。
谢漪白听着就头大,虽然他是演员,不涉及幕后工作,但拍戏最怕的就是状况频出,因为千百种匪夷所思的事故意外拍不了、要补拍,是最折磨人的。
但是邹延习惯了,只要没闹出人命都是小事,他波澜不惊地分析着利弊,提出补救方案,听取他人的建议,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工作中。
盛柯是这个项目的监制,不过他仅仅是挂名,只负责指导后期制作,不插手前期这些琐碎繁杂的事宜,漫不经心地听了十来分钟,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处。
谢漪白感到身下的床垫一沉,盛柯就坐到他旁边来了。
幸而摄像头关了,没人能看见他们这头在闹哪出,但他依然不敢发出声响,只瞪着盛柯,无声比划道:“你不要乱来。”
盛柯没有想搞破坏的意思,只是看到他就闲不住,想对他动手动脚。
也不是那方面的意味,好似他是一只不多见的大猫,遇上了就要上手摸摸碰碰,握一握他的手掌,捏一捏他的大腿。
谢漪白和人亲密接触的时候不多,全身上下都敏感,最怕挠痒痒和玩笑般的挑弄,手上的力气比拼不过就往床角躲,蹬腿乱踹。
盛柯穿的黑衣服,倒不怕被他踢脏,但打闹就是越闹动静越大,好胜心越强,他们俩在无声无息中就缠作一团;被抛起的枕头落到地上,然后是“砰”地一声闷声。
邹延回过身,正瞧见谢漪白捂着后脑勺,两眼红得流血,瞠着盛柯,恨得要拼命的架势——不小心撞到头了,疼又不敢叫唤。
盛柯忍着笑,扯着谢漪白的胳膊,把人拉拢到怀中拥住,先吹吹又低声哄:“我的错,不疼吧,来,我揉揉。”
“疼死了!不要你碰!”谢漪白抱着脑袋埋进乱糟糟的被子里。
邹延该说的都说完了,合上电脑,散会。他也坐到床边,手掌落到谢漪白的背上,关怀道:“撞到哪儿了?我看看。”
听到是他,谢漪白如同等到救星,呜咽着钻到他这儿来,却不抬头,只哭诉:“你怎么不管我啊……他有病,他就是不想我好过。”
“他就是有病,”邹延和他同仇敌忾道,“咱们别理他,他不正常。”
谢漪白这才昂起头,露出一双浸染着绯红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犹如纸墨精绘的贴画,情愁皆备,自带感伤气质,道:“你忙完了吗?快把他赶出去。”
邹延感慨他变脸如翻书,说:“是你不让我跟他吵架的。”
“就是啊,你不是不准我们吵吗?”盛柯的手臂很长,一伸就越过他的腿,手指覆盖着他的腰,是隔着冬季衣物也能握住的纤薄、轻巧。“而且我们起内讧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张床只够一个人躺,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