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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
小刀摆了一桌茶水和小点心,就回屋里缩着了,他独自留在客厅里等客人到访。
邹延比盛柯先来,进门问他累不累,身体还扛得住吗。
“延哥你小看我了,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谢漪白说。
然而邹延一捏他的膀子,他痛得直叫唤。
邹延放过他,笑道:“假如不舒服或者扛不住了,要开口说。”
“嗯,你放心!我对自己很好的。”谢漪白坐下就叹气道,“是我太菜了,拍几场打戏就累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这项目本身也是赶制出来的,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吧。”邹延手头的项目大多是两三年前就排好的,他的出现是一场美好的意外,也不能为了他换掉其他男主角,只有再为他开一部剧。
盛柯的新剧本也是同样的情况,无中生有,插队上位,所以时间安排才如此紧凑仓促。
“那如果不这么赶,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谢漪白问。
“是啊,但是你等得起吗?”邹延依旧是笑,“这么拼,还不是怕你跑了。”
谢漪白被点醒,他是主要责任方,一下就羞愧难当了。
要知道他这不是捡漏,不是顶替别人上位,是一大班子的人为了他才凑到一块儿,只为服务他这个男主角啊。
他双手合十谢罪道:“老天保佑。”
保佑他不会辜负这番哺育、栽培和厚爱。
邹延的手臂越过他面前,去拿果盘里的草莓,目光却粘在他的脸上;谢漪白一睁眼,睫毛颤了颤,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悬在他的鼻尖。
他瞄向邹延,确定这是投喂给他的,便张开嘴,咬住草莓最嫩的尾巴尖。
邹延一只手喂他,还有一只手托腮,闲适地观赏道:“你猜这一幕像什么?”
“《苔丝》”盛柯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内,不声不响,又语出惊人。
谢漪白哽住了,剧烈咳嗽着,嘴唇红成了草莓的颜色。
邹延替他拍拍背,免得他呛着。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谢漪白深感冒犯,这可是他家!
“你们没关门,”盛柯指着后方敞开的门,“还有人要来吗?没有我就关上了。”
“关上吧,”邹延当家作主道,“没别人了。”
谢漪白看着这两人白天吵得激烈,都动起手来了,此刻却融洽得像亲兄弟——搞什么啊,一个二个都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谢漪白想到家里只有他和一个小刀,都没有解决突发状况的能力,不禁有点犯怵。
盛柯和邹延一样是空手而来,两人并不像是来开讨论会的,只有谢漪白的面前摆着一份剧本。
“看完了吗,有哪些感想?”盛柯问道。
“我先说吧,”邹延抢先道,“首先是价值观取向问题,这个结局要改,主角的行为不能偏激;其次是小枝这角色略扁平,转变不够丰富,如果她的定位是女主角,就要多给演员一些表演空间。考虑在她身上加一点和男主角形成对照组的戏份吧。”
盛柯:“比如呢?”
“比如后期小枝的外在形象也发生了剧变,男主变美,她变胖变丑;这样就能删掉邓杉想毁去她容貌的那段想象,改成邓杉来到她家,发现她已和前男友分手,然后向她表白,说别的男人都是贪图你的美貌,只有我对你是真爱……什么的。”
邹延胸有成竹道:“这时再让现任男友出场,和邓杉发生争执,后面不变。结局就写,邓杉离开拘留所时,到处都在播报何院长非法行医、被逮捕审讯的新闻,而他天降横财般的美丽容貌,也过了保质期,像是药物产生了副作用,反噬他的身体;风华正茂的男青年,转眼间枯槁衰败。小枝和新男友弹琴合奏那段留着,片尾可以加一段字幕,鼓励世间所有自我接纳、包容自身不足的普通人。”
盛柯听完邹延给出的修改建议,转向谢漪白道:“你认为呢?你才是邓杉,你想要哪个结局?维持着美貌自焚,还是眼看它再次逝去。”
谢漪白:“我觉得两种结局的导向不一致,没有可比性……”
盛柯:“所以不是让你评判哪个更好,而是问你更想要哪个,哪种场景更让你有表演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