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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走,和院子的主人碰个正着。
离那场晚宴过去一周有余,邹延脸上的淤青消退、结痂脱落,今早去医院拆了线和石膏板,还理了新发型遮挡额角的疤痕,面目焕然一新,很有精神气。
谢漪白灿然一笑道:“延哥今天很帅!”
他的笑容声貌一贯是孩子气的,给人的印象赤忱可亲。邹延迎接他道:“我还说出去接你,快进来吧,我叫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
谢漪白:“谢啦,我正好没吃午饭。”
邹延一瞅见阿楚,问:“这是你新经纪人?”
阿楚做过功课,知道这就是老板的贵人,收起嬉笑之态,正色道:“邹总好,您叫我阿楚就好。”
“交接工作不容易吧?这些天辛苦你了。”邹延热情道,“来走吧,里面有水有茶,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谢漪白回忆起他和邹延相识以来,从没见过对方气馁颓丧或一蹶不振,一直是那股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的风度;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他要潜心观摩和学习。
仅仅五分钟后,谢漪白就明白了,自己学不来的。
他一进院子,看到玻璃墙围砌的茶室内,坐着一个眼熟的背影,当即就想打道回府。
祁蓝,他的前同事兼竞争对手;用市场术语来说,是他的竞品。
他们撞型了,相似的年纪,趋同的戏路,难分伯仲的演技,区别只在于祁蓝比他稍微火一丢丢,死忠粉更多。
谢漪白自我反省,他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儿呢。
祁蓝签约的兆熙传媒就是银然的产业,她还开发并投资了爆剧《夏宫》,一手缔造了顶流cp蓝田生玉。祁蓝是里面那个蓝,更是她亲手带出来的艺人。
谢漪白醍醐灌顶了——邹延凭什么能说动银然来给他做主经纪人?因为资源交换啊!
邹延要做的这部网剧,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男演员,别的位置还能塞人,邹延是以此为筹码说动银然签下他的。
茶室四面通透,外面能望进去,里头也能望出来。谢漪白瞄见祁蓝,祁蓝也注意到他,隔着玻璃和他招手致意。
老熟人了。
“延哥,”谢漪白叫住前方的背影道,“我有点话要跟你单独说。”
邹延回过头,从他的欲言又止的神色里读出什么,说:“好,我也正要去回房拿东西,你陪我去,阿楚先进屋坐。”
谢漪白跟着邹延深入弯弯绕绕的回廊,进了一间门前种满花卉的屋子,屋内分三间房,小客厅、书房和卧室,带独立卫浴,是邹延住的地方。
邹延的书房里有一只保险柜,他让谢漪白随意参观,然后蹲在柜子前转动密码锁开箱,从中取出几只盒子,重重叠叠地抱在怀里,搁到书桌上,揭开盖子摆成一排。
“小白你来。”
谢漪白在客厅里看鱼,听见呼喊才步入书房。
“这些表都是从拍卖行收来的,我一次没戴过,有你喜欢的吗?”邹延献宝似的邀他坐在椅子上,尽情挑选。
从百达斐丽到卡地亚,江诗丹顿到劳力士,应有尽有。
谢漪白拿起一块相对便宜的梵克雅宝,翻看了两秒,放回盒子里,道:“我都说了我不要啊。”
他的表情和语气不大快乐,邹延以为是投其所好失误,没送到他心坎上,改主意道:“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不要。”谢漪白的神情暗淡,的确是对精密的机械和顶级的设计与工艺无甚欲求。
邹延好性子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谢漪白坐在书桌前,背挺得很直,失意寡欢道:“你和银然姐都没跟我说过,祁蓝也在。”
邹延的脑子灵光转得快,解释说:“祁蓝?他是银然姐的人啊。我是跟银然说过这部剧可以有几个高光角色,她希望手底下的艺人来占个坑,也很正常么不是,而且她自己也要跟投,我总不好拒绝她吧。”
谢漪白拂开那几只价值数千万的名表,笔直的背弯下去,脸贴着温凉的实木桌面,道:“你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我不高兴了。”
邹延被他的直率和幼稚引得发出阵阵轻笑,诚心诚意道:“小白,我们是在做买卖啊,生意都是有来有往的,你跟祁蓝有什么过节吗?”
有啊。谢漪白没说,他也不
